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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死在自己的訂婚宴上。

炸死我的，是未婚夫周寂從小護到大的女兄弟秦今夏。

她把我鎖進煙花控製室，改掉線路，拔掉備用開關。

我隔著鐵門哭著求周寂救我。

他卻抱著嚇哭的秦今夏，冷聲說：

“林晚棠，別拿死爭風吃醋。”

倒計時歸零前，我聽見秦今夏貼著門縫笑：

“周太太的位置，本來就不該是你的。”

爆炸後，周寂終於衝了過來。

可他第一時間護住的，仍是秦今夏。

他說：

“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是晚棠命不好。”

再睜眼，我回到了婚紗被秦今夏潑上紅酒的那天。

這一世，我不哭，不鬧，也不再求他信我。

我要讓他們親眼看著，那場訂婚宴，是怎麼變成審判現場的。

“要不，我跪下來給姐姐賠罪？”

秦今夏捏著酒杯，膝蓋剛彎，周寂便把她扶住。

“誰讓你跪了？”

他轉向我。

“林晚棠，一件衣服而已，你還要逼她到什麼份上？”

我站在試衣鏡前，胸口浸著紅酒。

裙擺貼住腿，涼意往骨頭裏鑽。

我摸了摸喉嚨，又看向門口。

門開著。

沒有火。

店員拿著毛巾過來：“林小姐，我先幫您處理......”

“先給夏夏擦手。”

周寂截住她。

“玻璃杯剛才磕了，她有沒有傷著？”

秦今夏伸出手，指尖掛著酒液。

“沒事，別管我，婚紗比我貴。”

她看著鏡子裏的我。

“姐姐訂做半年，肯定心疼。都怪我手笨，站都站不穩。”

店員張了張嘴。

我看見她胸牌晃動，手也在抖。

秦今夏剛才從她手裏接過酒，走了三步，杯口便對準了我。

周寂看見了。

他隻是把那三步，叫作玩笑。

“說句話。”

他敲了敲鏡台。

“夏夏跟我這麼多年，一直這個性子。兄弟之間鬧著玩，你擺臉給誰看？”

我問：“要我說什麼？”

“道歉。”

店員抬起頭。

周寂把秦今夏往身後護了護。

“她都嚇成這樣了。訂婚前夕，你非得找茬？”

我扯開貼住腿的裙擺。

“對不起，是我擋了秦小姐的路。”

房間裏沒人接話。

秦今夏抿住唇，杯子碰了一下桌麵。

周寂準備抬起的手停在半空。

“你......”

“她不是故意的。”

我替他往下說。

“她年紀小，性子直，我應該讓著。還有嗎？”

他看著我，喉結動了動。

“你不用說得這麼難聽。”

“哪句難聽？我改。”

“晚棠，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
他伸手來拉我。

我退開半步，讓他的手落在裙撐上。

“抱歉，裙子臟，別蹭到你。”

秦今夏笑了一聲，又咬住嘴唇。

“姐姐，你這樣我更難受了。要不這婚紗我穿吧，我不嫌棄，寂哥給你買新的。”

店員手裏的毛巾掉了。

周寂沒有看她。

他盯著我：“你是不是還在生氣？”

我問：“你希望我生氣，還是希望我道歉？”

他答不上來。

秦今夏挽住他：“姐姐在怪你呢。怪我，早知道我不來試衣服了，省得妨礙你們。”

“你沒妨礙。”

周寂說完，又轉向我。

“別總讓別人猜你心思。”

我點頭。

“那就不猜。這件不用洗，不用重訂，我訂婚當天穿。”

“你穿這個？”

“嗯，秦小姐替我挑的顏色。”

他拉住裙邊，指腹沾上紅酒。

“你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
我把布料從他手裏抽出來。

“配合你們，別讓大家不痛快。”

換衣時，店員隔著簾子問我：“林小姐，剛才監控拍到了，您需要嗎？”

我扣上襯衣，把發抖的手藏進袖口。

“按店裏規定保存，別刪。”

“周先生讓我們刪掉，說怕秦小姐被誤會。”

我停住。

簾子外，周寂在催：“晚棠，夏夏餓了，去吃飯。”

我拉開簾子。

“你們去吧，我要改尺寸。”

他看了我半晌，帶走了秦今夏。

店員等車駛出街口，才從鏡台下取出一張紙。

“秦小姐來之前，問過我們這個。”

紙上寫著我的尺寸。

腰圍下麵，多了一行字。

——後台防火門，能不能從外麵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