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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蕭歡宜扭曲的笑臉，我忍不住丟了團扇。

抬手，一巴掌扇在她臉上。

清脆的巴掌聲打碎熱鬧的氣氛，蕭歡宜愣了片刻大怒：

“你竟敢打我！”

我已經顧不得分神理她，拽緊沈玨的袖子。

“素蘭呢？”

沈玨也不敢確定。

今日府中人來人往，各有各的忙碌。

素蘭在沈府沒有活計兒，若一時不見了人影未必能發現。

我的心又沉了幾分。

見沈玨動怒，蕭歡宜又道：

“表哥，宜兒是不願見你受人欺騙啊！”

她指著常老頭和我：“他們倆父女兩年前才到的洛陽，平生過往一概不清楚！他是常嫿的養父，他的話如何能當真！”

“他就是和常嫿合起夥來騙你們的！”

“什麼禦駕鳳輿，你們自己看看，連個影兒都不見！”

我下頜死死繃緊，強壓下心中怒火。

素蘭是常老頭從棺材裏救出來的，被父母賣了配冥婚的小丫頭。

她膽子小，平時不愛說話，安安靜靜在櫃台後替人抓藥。

難得那日她卻下定決心和我說，女家派人去新房掛帳鋪房的儀式就讓她去。

“常家就我們仨人，總不能讓老頭去吧。”

“我也是你娘家人。”

她壯著膽子出了門，晚上沈玨托人帶話來，說弄得太晚了沈夫人留素蘭在沈府住一夜。

總歸今日到了沈家就能見著。

我抬頭看了看天色。

吉時要過了，帝後也快到了。

光靠沈家家仆找人太慢了。

隻有等禁軍到了，封了沈家，素蘭才不會有事。

而我隻要拖住蕭歡宜。

“你到底想怎樣？”我問她，“吉時過了，你的目的達到了。”

她掙脫了婆子，唇邊是得逞的笑意：

“我本來隻想毀了這門親事，但我現在後悔了。”

“就該等你過了門，你這個不安於室的賤人，按沈家家規將你沉塘！”

“他們信你我可不信！你要真想救你那個悶葫蘆妹妹，就認了你是蕩婦自己去死，一命換一命！”

我沒有猶豫，讓沈玨來捆人。

常老頭酒徹底醒了，站在一旁掐著指沒吭聲。

我穿著嫁衣被五花大綁。

發髻散亂，妝容也花了。

眾人本來還有些驚懼。

可聖駕出巡本該浩浩蕩蕩，但城裏遲遲不見躁動，可見或許根本就是假的。

不由露出被戲耍後的惱怒。

“竟敢用長樂公主欺騙我們！”

“這種人就該沉塘，冒充權貴就算了，偏偏冒充的是長樂公主！這可是會連累沈氏全族的殺頭之禍！”

到了岸邊，我讓沈玨別再靠近我。

蕭歡宜揪著我的衣領，一腳踹在我小腿上逼我跪下。

她將我半個身子推了出去，水麵蕩漾著我們的倒影。

“常嫿，帶著你滿嘴的謊話去死吧！”

“等你死了我就送那個悶葫蘆下去陪你！”

“知道為什麼我不信你嗎......”

她貼在我耳邊，咧嘴一笑：

“因為十八年前偷走真正長樂公主的人是我叔父，他早就親手將公主溺死了，她不可能還活著！”

“去死吧常嫿，不會有人來救你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