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玨瞥見信上的血跡,頓時朝我看來:
“哪裏來的血,你受傷了?”
我搖搖頭。
蕭歡宜差點被他一句話氣暈,她尖聲道:“表哥!!”
沈玨這才去看信中內容。
蕭歡宜嘴角微揚:
“這信上的血是那白麵信使的。”
我臉色一變:“你對他做什麼了?”
“他死活不願把信交出來,非說是貴人的東西,我隻好上些手段了。”
她看著我的神情,像是回想起什麼,笑得愈發開懷:
“你這麼緊張?是了,我想起來了,那白麵信使膚白肉嫩,尖聲細語的,他說你是貴人?”
“該不會又是你哪個小情郎吧?”
我肅了臉色。
“那是禦前六品內侍。”
是帝後特意留下方便我聯係宮裏的心腹。
蕭歡宜真是瘋了,竟敢濫用私刑。
聞言,沈玨從信中抬頭向我看來。
他的眼中並無波瀾,一瞬便猜到了什麼。
“阿嫿,這就是你說的很重要的事,對嗎?”
我與他對望。
待會禦駕鳳輦都會停在沈家門前,早晚都是要說的。
“是,宮裏失蹤十多年的長樂公主找到了。”
迎著沈玨和眾人的目光,我道:
“就是我。”
“這些是要送進京給我皇兄們的喜帖,不是什麼情信。”
如同驚雷轟鳴過後,四周刹那寂靜無聲。
就在賓客還怔愣在原地時,刺耳笑聲打破死寂。
“你是公主,那我還是王母呢!”
蕭歡宜像聽見天大的笑話,指著醉倒在地的陰陽師。
“誰不知道你是這臭看墓的養大的,真是癡心妄想!”
沈夫人的臉色也不太好看:
“常氏,你想攀皇親貴戚也不該如此胡說!”
當年公主被綁失蹤,帝後懸賞黃金萬兩尋人。
重金之下,冒認的假公主層出不窮。
天子派出再多的人手,皇後相看再多的孩子,長樂公主卻始終沒有消息,宛若人間蒸發。
日子一久,帝後也絕望了。
長樂公主失蹤是帝後的心結,宮中最大的禁忌。
民間更是人人噤聲不敢議論,唯恐被旁人聽去,惹來殺身之禍。
沈玨臉色複雜把信遞回我手裏。
上前一步,擋在了我麵前。
他看著沈夫人:“娘,阿嫿從不撒謊。”
沈夫人麵色難看。
方才還附和蕭歡宜兩句的人也不敢吭聲了。
誰也不敢賭這萬分之一得罪長樂公主的可能。
“你們居然信她的瘋話?!”
“表哥,你真是被這個女人迷得失心瘋了!”
“成親是一等一重要的大事,若她真是公主,帝後怎會不來!”
隻有蕭歡宜急得幾乎跳起來。
“看見城東新修的宅子了嗎?那以後是我的公主府。”
我輕輕推開沈玨上前,看向沈夫人又道:
“至於帝後,待我和沈玨拜堂以後,他們便到。再耽擱下去,就要誤吉時了。”
沈老爺扯了一下夫人,後者雙頰緊繃著。
她沉聲道:
“宜兒說得對,常嫿,空口無憑,你讓我如何相信你?”
“但宜兒手上的信,卻是實打實的證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