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幾名保安剛要動手,我抬眼掃過去。
“碰我之前,最好先問清楚我是誰。”
周助理腳步一頓,隨即冷笑。
“你誰啊?”
我扯了扯嘴角。
“沈知禾。”
“沈知衡的親妹妹,沈氏集團最大個人股東。”
辦公室裏安靜了兩秒。
緊接著,不知道誰先笑出了聲。
周助理更是笑得腰都彎了。
“你是沈家大小姐?”
“那我還是沈老爺子親爹呢!”
許薇薇被人扶著,臉上的巴掌印紅得刺眼。
她盯了我幾秒,忽然笑了。
“沈家確實有個女兒。”
“聽說從小被寵壞了,放著家業不要,非跑出去打拳,好幾年都沒來過公司。”
“不過......”
她上下打量我一圈。
“人家再怎麼任性,也是正經豪門千金。”
“你穿一身地攤貨,手上全是繭,還真把自己當沈家人了?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運動服。
這是父母專門給我做的定製款。
全球就這一套。
她不認識,倒也正常。
我正要開口,許薇薇忽然轉頭看向辦公室外。
“光聽你一個人吹,沒什麼意思。”
“沈氏這麼多員工,總該有人見過真正的沈家千金吧?”
她朝周助理遞了個眼色。
“把門打開。”
“讓大家都來認認,看看這位到底是不是沈總的親妹妹。”
周助理立刻拉開辦公室大門。
外麵的員工早就聽見動靜,全擠在走廊裏看熱鬧。
許薇薇指著我,故意拔高聲音。
“這位女士說,她叫沈知禾,是沈總的親妹妹。”
“你們誰認識她?”
眾人互相看了看,紛紛搖頭。
“沒見過。”
“沈家千金怎麼可能長這樣?”
“她一進來就動手,估計真是沈太太從拳館雇來的演員。”
我皺起眉。
放眼望去,全是生麵孔。
前台換了。
總裁辦換了。
就連以前天天跟在我爸身後的幾個部門經理,也一個都不在。
我不過三年沒來公司,沈知衡把人全換了?
許薇薇見我不說話,臉上的笑容更得意了。
“怎麼沒人認識你呀?”
“剛才不是還說自己是最大股東嗎?”
一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擠進來。
周助理立刻介紹:
“這位是陳副總。”
陳副總掃了一眼圍在旁邊的保安,又看向我手上的拳繭。
“現在的小姑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。”
“練過幾天拳,就以為什麼事都能靠拳頭解決。”
“沈小姐從小接受精英教育,琴棋書畫樣樣精通,哪像你,一身蠻力,半點腦子都沒有。”
我差點聽樂了。
琴棋書畫?
我小時候學鋼琴,把老師氣走了三個。
學書法,拿墨汁潑了沈知衡一臉。
最後還是我爸發現我打架有天賦,直接把我送去了拳擊隊。
這位陳副總嘴裏的沈小姐,大概是他現編的。
“陳副總說得對。”
許薇薇捂著臉,柔柔弱弱地開口。
“姐姐為了保住沈太太的位置,找個粗人撐腰,我可以理解。”
“可冒充沈家千金,是要負法律責任的。”
阮明瓷急得從我身後走出來。
“她沒有冒充!”
“知禾就是沈家千金,你們不能這樣對她!”
許薇薇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。
“姐姐,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?”
她拿起桌上的離婚協議,直接甩到阮明瓷臉上。
紙張邊緣擦過她的臉,留下一道淺紅的痕跡。
“找人冒充小姑子,闖進公司打人。”
“就憑這件事,沈總也不會再給你留半點情麵。”
阮明瓷眼淚一下掉了下來。
我臉上的笑徹底沒了。
“撿起來。”
許薇薇故作不解。
“什麼?”
我盯著掉在阮明瓷腳邊的協議。
“我讓你撿起來。”
“再給她道歉。”
陳副總立即沉下臉。
“你一個冒牌貨,還敢命令許秘書?”
“保安,把她身上的東西都搜出來!”
“看看她是不是還偷了公司的財物!”
一名保安盯上我右手的冠軍戒指,伸手就抓。
“這戒指看著就值錢,先摘下來查查!”
他的手剛碰到戒麵,我一把扣住他的手腕。
保安疼得臉色瞬間慘白。
“鬆、鬆手!”
我一點點收緊手指,冷眼掃過周圍的人。
“我最後說一遍。”
“別碰我的東西。”
“更別碰我嫂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