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圈裏人都知道,我哥娶了個愛哭愛作的江南大小姐。
也都知道,我這個小姑子最煩她。
她喝咖啡要七分熱,出門下雨要哭,連我說話聲音大了,她都能委屈半天。
我以前打拳,手背蹭破點皮,她能坐在醫務室哭半個小時。
一邊哭,一邊給我消毒包紮,最後還非要在紗布上係個粉色蝴蝶結。
我嫌丟人,轉頭就拆。
她紅著眼追我三條街,非得重新係上。
後來我退役開了家拳館,她隔三岔五拎著湯過來。
一會兒怕我受傷,紅著眼不讓我練;一會兒看見我肩上的舊傷,又哭著逼我去醫院。
我被她念叨煩了,連人帶保溫桶一起往外趕。
她抹著眼淚走了,第二天照樣來。
煩得要死。
所以,當我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,看見她被我哥的女秘書按著手,逼著在離婚協議上簽字時,
我第一反應是,
終於有人能治治這個哭包了。
第二反應是,
按著她的那隻手,看著真他喵礙眼。
......
我大步走過去,一把扣住那女人的手腕,直接將她甩到地上。
我順手把阮明瓷拉到身後,擋得嚴嚴實實。
“知禾......”
她聲音發顫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你別動手,你肩上的舊傷還沒好。”
我低頭掃了一眼她紅腫的手腕,火氣“噌”地頂上腦門。
自己都快讓人欺負冒煙了,還惦記我那點破傷。
我抓起桌上的離婚協議,三兩下撕碎,揚手砸在對麵女人臉上。
“沈知衡養的狗,都敢跑到正主麵前叫喚了?”
女人被紙屑撲了一臉,臉色瞬間沉了。
“你敢罵我?”
“罵你咋了?”
我活動了一下手腕。
“再敢瞪她,我把你眼珠子摳出來。”
她氣得胸口起伏,卻又像想到什麼,忽然捂住小腹。
“姐姐,你找個粗野的打手嚇唬我,沒用的。”
她從包裏掏出一張產檢單,拍在桌上。
“我懷了沈總的孩子。”
“沈總早就受夠你了。”
“你除了會哭,還會什麼?”
阮明瓷臉色一下白了。
巴掌大的小臉掛滿淚珠,漂亮得跟碎了的白瓷似的。
可她還是攥住我的衣角,小聲說:
“知禾,這是我和你哥的事,你先走。”
“走個屁。”
我把她往身後又塞了塞。
“被人按著手逼簽字,你還替他遮醜?”
對麵的女人輕笑一聲。
“沈總說得果然沒錯。”
“姐姐性子軟,身邊卻總有些不三不四的人攛掇。”
我盯著她。
“你再說一遍,誰不三不四?”
她上下打量我一眼,目光停在我手背的拳繭上。
“一個靠拳頭吃飯的粗人,也配插手沈家的事?”
“別以為練過幾年,就能在沈氏撒野。”
“我要是少一根頭發,沈總回來都不會放過你。”
我樂了。
沈知衡從小到大,零花錢被扣了找我借,犯了錯還得求我替他瞞著爸媽。
現在居然有人拿他嚇唬我。
挺新鮮。
我伸手拿起產檢單,掃了兩眼。
“懷多久了?”
她下意識挺直腰。
“八周。”
“哦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我哥上個月在歐洲出差二十七天,你這孩子挺會挑時間,隔著大西洋都能來。”
她臉上的得意僵了半秒,很快又冷笑。
“沈總的行程是機密,你從哪聽來的小道消息?”
“姐姐,你雇人演戲之前,也該把台詞對好。”
阮明瓷急得眼圈更紅。
“她不是我雇來的,她是......”
“嫂子。”
我回頭瞪她。
“你先把眼淚憋回去,吵架呢,別給對麵增加士氣。”
阮明瓷吸了吸鼻子,真就硬生生忍住了。
那女人卻笑出了聲。
“還裝上癮了?”
她拿起手機,語氣一下變得嬌軟。
“周助理,帶保安進來。”
“總裁夫人帶了社會人員闖進辦公室,還對我這個孕婦動手。”
阮明瓷臉色一變。
“許薇薇,明明是你先逼我簽離婚協議!”
“姐姐,飯可以亂吃,話不能亂說。”
許薇薇晃了晃手機。
“辦公室有監控。”
“監控隻會拍到她撕協議、威脅我。”
她越說越得意,竟繞過我,伸手去推阮明瓷。
“沈總馬上就回來。”
“你現在簽字,我還能替你留點臉......”
啪!
耳光聲在辦公室裏猛地炸開。
許薇薇被我抽得偏過臉,整個人撞在真皮沙發上。
五道指印迅速浮上她的臉。
她捂著臉,眼睛瞪得溜圓。
“你敢打我?”
我甩了甩發麻的手。
“這不是敢不敢的問題。”
“是你這張臉湊得太近,我手條件反射。”
辦公室大門轟然被推開。
周助理帶著幾名高管和保安衝了進來。
許薇薇眼淚說來就來,護住肚子哭喊:
“她們要害死我和沈總的孩子!”
周助理臉色驟沉。
“把這個瘋女人按住!”
幾名保安立刻朝我圍來。
許薇薇被周圍人扶起來,舉起那份所謂的總裁授權書,怨毒地盯著我。
“今天誰也別想走。”
“這份離婚協議,阮明瓷簽也得簽,不簽也得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