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張了張嘴,還沒說話,耳邊就又響起林雪梨的噓聲。
“別解釋了,解釋就是掩飾。”
她直接把貓放進了房間,像個女主人一樣走了進來。
穆辰風看著她,神情裏有些無奈,又有些寵溺。
他們倆人前後腳進門,又一次的從我身邊掠過。
這一次,我沒有再跟上他們,而是轉身想回自己的房間。
手剛落在門把手,身後突然傳來了林雪梨的呼喊聲。
“季晚,你去幫小貓洗個澡,順便再做個驅蟲吧。我和辰風還有個緊急會議要開,這個家就你最閑。”
我直接拒絕:“那是你的貓,不是我的。”
我貓毛過敏很嚴重。
之前,甚至因此進過急診。
那時是穆辰風送我去的醫院,他急的眼圈通紅,就差跪在醫生麵前祈求。
現在,他卻抬眼蹙眉對我說:
“你不能因為嫉妒雪梨比你優秀,就處處針對她。順手幫貓洗個澡而已,你至於嗎?”
至於嗎?當然至於。
林雪梨剛來律所的那幾年,一開始穆辰風也隻是順手讓我幫她帶份晚飯。
後麵,就漸漸地變成了幫她處理生活的所有瑣事。
飯要我做、衣服要我洗、家要我幫忙打掃。
反正,我最閑,對我來說都是順手的事。
我不管穆辰風怎麼說,依舊回了自己房間,反鎖了門。
每次到晚上,我的五臟六腑就像有蟲子在啃噬一樣的痛。
我下意識的去翻藥盒,猛地想起今天開的止痛藥,全被林雪梨扔了。
此時,門外響起穆辰風和林雪梨的說笑聲。
“我說得沒錯吧,這個案子就該這麼打!辰風,趕緊誇我!”
“好好好,雪梨姐最漂亮最厲害了。”
我痛得發抖,蜷縮在被子裏,又被吵得連睡覺都成了奢侈。
一直到淩晨,門外的聲音才突然停止。
我以為,我終於可以安心睡下了。
門外,猛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。
我強撐著打開門問:“怎麼了?”
林雪梨瞪著我,著急的說:“季晚,你看見小貓沒有?小貓突然不見了,我和辰風都在書房,除了你......”
她欲言又止,穆辰風盯著我的眼睛問:“季晚,你到底把貓帶去哪了?我們在家裏各個角落都找過了,沒有。”
我聲音沙啞的說:“我不知道。”
林雪梨卻認定我是做賊心虛,哭著說:“你該不會是把貓扔了吧?”
我想否認。
這一次,穆辰風代替林雪梨,噓了我一聲。
他皺著眉,強硬的把我推到門外,不容置喙的說:“今晚你必須把貓找回來,否則我不會把你放進家門。”
我愣了愣,隻覺得匪夷所思。
“穆辰風,這也是我的家。”
此刻,外麵還下著大暴雨呢。
穆辰風沒有回應我,回應我的是大門反鎖的聲音。
我穿著單薄的睡衣站在門口,雨水大顆大顆的砸下來。
門後,響起林雪梨的聲音。
“辰風,你把她鎖在門外,就不怕她真就走了,再也不回來了?”
穆辰風篤定的回答:“不可能,她父母都和她斷絕關係了。沒了我,她活不了。”
我渾身冷得發抖,心卻比身體更冷。
我多想就此離開啊,可是買我二手商品的賣家,明天才能過來取貨。
隻有拿到那筆錢,我才能走。
這時,突然有個毛茸茸的小腦袋蹭了蹭我的腿。
我低頭,正是林雪梨救助的那隻黑白花小貓。
我忍著難受,抱著小貓敲響了門。
過了很久,才有人過來開門。
林雪梨直接把我懷裏的貓搶了過去,欣喜若狂的說了聲。
“嬈嬈,你真的要把媽媽嚇死了!”
我愣了愣,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
“你喊它什麼?”
嬈嬈,是我流產去世的女兒的小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