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考慮好了?如果是有經濟上麵的困難,我可以幫你申請基金會的救助金。”
“季小姐,你的病到終末期隻會更疼......”
我搖了搖頭,在免責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心臟一抽一抽的疼。
如果我不是穆辰風的妻子,或許我可以嘗試去申請救助金。
可他是資產八位數的王牌律師,我連救助金的初級評審資格都過不了。
我回憶起領證那天,爸媽因為我不把自己的彩禮給他們,對我大發雷霆,說再也不認我這個女兒。
甚至婚禮,他們也不來參加。
出了民政局,我收到媽媽發來的斷親短信,在門口哭得泣不成聲。
穆辰風心疼的抱著我,摸著我的頭一遍又一遍的安慰。
“晚晚,我會給你一個世界上最溫暖的家。”
這些誓言,我一字一句的刻進了心底。
可穆辰風,卻全都忘了。
回去之後,我把自己所有能賣的東西都整理出來,隻留下了幾套換洗衣物。
我想把借的錢還給朋友,剩下的錢再買一張回奶奶家的車票。
從小,隻有奶奶對我好。
她去世之後,在偏遠的山村裏留下了一間小小的磚土房。
環境不算好,卻足夠我撐過剩下的日子。
我想等我死後,和奶奶葬在一起。
經過這幾天的事之後,我不想人生的最後時光,還要耗在穆辰風身上。
原本我想和穆辰風離婚後,就獨自離開。
可現在想想。
我都快死了,離不離婚也無所謂了。
反正他也不在意。
突然,我在櫃子裏發現了一本泛黃的筆記本,封麵上寫著“三年二班,穆辰風”。
翻開扉頁,上麵滿是穆辰風的字跡。
“今天下雨了,我帶了傘,到時候送你回家。”
“你今天怎麼哭了,是你媽又罵你了嗎?別難過,看看抽屜裏有什麼。”
“臉色那麼白,是又痛經了嗎?你等等,我去給你接一壺熱水。”
我翻看著,心臟像被螞蟻咬了一口。
這是讀書時,我和穆辰風偷偷聊天的筆記本。
現在再看著這些關心的話,莫名有些諷刺。
這時,突然傳來一陣門鈴聲。
我推開門,看見林雪梨站在門口,懷裏抱著一隻濕漉漉的小貓。
穆辰風站在她身邊,語氣平靜的對我解釋:“剛剛在路上救助的,雪梨姐家不方便,現在我們這養一陣子。”
我打了個噴嚏,看著穆辰風的眼睛問:“我對貓毛過敏,難道你忘了嗎?”
林雪梨噗嗤笑出了聲。
“辰風,我又賭贏了!我就猜到季晚她肯定會用這個借口拒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