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雪梨看著我眼睛,玩味的笑了笑。
“哦,好像和你被搶劫犯打得流產的那個小孩小名一樣。”
“不過一隻畜生而已,你不會要計較吧?”
我定定的看著那隻小貓,這麼多年積攢的委屈、恨意,突然在腦海裏炸開。
我不假思索,抓起一旁桌上的玻璃杯,徑直朝著林雪梨砸了過去。
下一瞬,穆辰風跨步上前,牢牢的擋在林雪梨麵前。
杯子砸在他背上,水流四散。
他回頭看我,眉峰緊蹙:“季晚,不過一隻寵物的名字,你又在瘋什麼?”
我渾身冷得可怕。
鼻子湧出鮮紅的血液,連站也站不穩。
穆辰風覺得我在裝,走上前還想責備。
可下一秒,我徹底的失去了意識。
等我再睜眼時,已經出現在了醫院裏。
林雪梨手中拿著一份檢驗單,對我挑了挑眉。
“醒了?”
“淋巴癌終末期,嘖嘖,原來你快死了啊?我還說你最近怎麼突然有骨氣了呢。”
我沒理會,平靜的問:“你怎麼會在這裏。”
林雪梨彎起唇角:
“季晚,這次你還得感謝我呢。昨晚你暈倒了,辰風覺得你在裝病,根本沒管你,還是我求他送你來的醫院。”
“剛到醫院他就走了,說怕我早上餓著,要去給我買我最喜歡吃的那家雲吞。”
“大概我把這份檢驗單給他看,他也不會相信你是真病吧。”
我不置一詞。
林雪梨自顧自的說了下去。
“看你快死了,我就把真相告訴你。”
“你被搶劫犯傷害那晚,辰風是不是說他在加班,所以才沒接到你的電話?”
我點了點頭。
她又笑了:
“其實啊,那天晚上他在我家。我隨口說了句怕打雷,他就把懷孕七個月的你扔在暴雨天的家裏,然後開三十公裏的車,就為了來我家哄我睡覺。”
“你懷疑家裏有人,給他打了三通電話。第一通他接了,我嫌你吵,後來的兩通電話他就自己掛了,錯過了你的最佳救援時間。”
“而且辰風是不是告訴你,你被搶劫犯傷害的這個案件是他打的?”
“其實不是的。我覺得你又沒真的出事,隻是沒了個孩子,不能就這樣毀了那個男孩子一生,所以直接讓辰風幫我撤了案。”
這些話砸下來的瞬間,我渾身控製不住的發抖,連牙齒都在打顫。
原來不是有事脫不開身。
原來不是下雨天信號不好,沒能及時接通電話。
相識快十年。
穆辰風這個人,我突然覺得不認識了。
等林雪梨離開後,我不顧護士的勸阻辦了出院。
拿到賣二手商品的錢之後,我迅速買了車票。
然後趕往車站,坐上了回奶奶家的大巴車。
我靠著冰冷的車窗,心臟像空了一大塊,鈍鈍的疼。
那些過往,一遍一遍的在我腦海裏打轉,我卻疲憊到生不出任何恨意。
我不想質問穆辰風,也不想再等他回頭看見我。
我隻想離開,再也不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