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上午,沈青嵐帶著我們去了城裏最貴的高定禮服沙龍。
店長親自接待,把最新款的禮服一件件擺出來。
沈驚墨站在落地鏡前,店員拿過來一件黑色的修身長裙,線條利落,適合她的氣質。
“這件不行。”
沈青嵐坐在沙發上,連看都沒看。
“太暗了,我妹妹應該穿亮一點的顏色。”
店員又拿了件白色的,簡潔大方。
“這個也不行,太普通了,配不上我們沈家的身份。”
接下來的半個小時,沈青嵐否決了十幾件禮服。
五哥和六哥坐在旁邊喝茶,像是來監工的。
店長有些為難,又拿出幾件備選。
沈青嵐全部搖頭,站起身走到角落,指著掛在最裏麵的一件粉色紗裙。
“就這件吧,我小時候最想看妹妹穿這樣的裙子。”
店員愣了下,低聲提醒。
“這件是給十六歲少女準備的款式,這位小姐的身材可能不太適合。”
“我說適合就適合。”
沈青嵐笑著把裙子塞進沈驚墨手裏。
“妹妹,去試試吧,這是姐姐為你精心挑的。”
沈驚墨接過裙子,手緊緊的攥著。
更衣室的簾子拉上,五分鐘後又被推開。
沈驚墨穿著那件粉色紗裙站在鏡子前,肩帶勒進肉裏,裙擺短得連手都不敢放下,整個人僵在那裏。
“真好看,我就知道妹妹穿這個最合適。”
沈青嵐走過去,伸手替她整理裙擺,手指故意在她肩膀上按了按。
沈驚墨疼得身子一抖,卻還是咬著牙沒出聲。
“姐姐找了你十八年,就想看你穿成這樣,現在終於補上了。”
沈青嵐說著說著,眼眶又紅了。
五哥放下茶杯,站起來拍了拍沈青嵐的肩。
“青嵐真是苦了你了,連妹妹穿什麼都要操心。”
六哥也跟著點頭:“就是,驚墨你也別辜負姐姐的一片心。”
我盯著鏡子裏的沈驚墨,她低著頭,雙手死死攥著裙擺,像個被人擺弄的玩偶。
“夠了。”
我走過去,一把扯下那件紗裙。
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店裏格外刺耳。
“沈青嵐,你的控製欲能不能收一收?”
沈青嵐後退一步,捂住嘴,淚說掉就掉。
“杳杳,你怎麼能這樣,姐姐隻是想讓驚墨開心一點。”
“開心?”
我冷笑一聲。
“你這茶裏茶氣的讓人真不爽!你到底想怎麼樣?”
五哥臉色一沉,走過來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你算什麼東西,青嵐是驚墨的親姐姐,輪得到你在這挑撥離間?”
六哥也跟上來,眼神陰冷。
“沈驚墨,你最好管好你身邊的人,不然別怪我們讓她好看。”
沈驚墨猛地抬起頭,臉色白得嚇人。
她彎腰撿起地上那件被撕爛的紗裙,對著沈青嵐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姐,是我不好,我現在就重新換上。”
“杳杳剛才是擔心我,你別怪她。”
沈青嵐擦掉眼淚,轉頭看向店長。
“麻煩再拿一件同款來。”
店長很快送來新的裙子。
沈驚墨接過去,走進更衣室前回頭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裏全是哀求。
簾子再次拉上的時候,沈青嵐走到我麵前,壓低聲音笑了。
“看見了嗎?她為了你,什麼都願意做。”
“可你呢,你能給她什麼?”
我沒說話,手指掐進掌心裏。
半小時後,我們離開沙龍。
沈驚墨換回了自己的衣服,那件粉色紗裙被裝進禮盒,由傭人拎著跟在後麵。
回到家門口,沈青嵐突然停下腳步。
她從包裏抽出一份文件,笑著遞到我麵前。
“杳杳,姐姐還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“這是一份除名協議,你簽個字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