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除名協議?”
沈驚墨抬起頭,眼裏全是不可置信。
沈青嵐笑著把文件推到桌上,手指輕輕敲了敲紙麵。
“對啊,姐姐想了想,隻要杳杳還掛著沈家的名,我和驚墨就永遠沒辦法擁有純粹的姐妹情。”
“所以我跟幾位哥哥商量過了,今晚的家族晚宴上,就把這件事定下來。”
我還沒說話,大哥就推門進來,身後跟著二哥和三哥。
“爺爺奶奶都在大廳等著,走吧。”
大哥連看都沒看我一眼,轉身就往外走。
沈驚墨攔在我前麵,聲音發顫。
“大哥,這件事我不同意。”
“杳杳是我妹妹,她哪兒也不去。”
二哥冷笑一聲。
“你妹妹?你搞清楚,青嵐才是你親姐姐。”
“一個外人,憑什麼占著沈家的位置?”
沈驚墨還想說什麼,三哥直接拽住她的手腕,把她往外拖。
“別廢話了,晚宴快開始了。”
大廳裏燈火通明,長輩們坐在主位上,七個哥哥分列兩旁。
沈青嵐站在正中央,眼眶泛紅,手裏還攥著那張除名協議。
“爺爺,奶奶,各位長輩,青嵐有件事想求您們做主。”
她說著說著,眼淚就掉下來了。
“青嵐找了驚墨十八年,就盼著能跟妹妹好好生活。”
“可這個假貨整天挑撥我們姐妹感情,驚墨現在眼裏隻有她,根本不認我這個姐姐。”
“求您們把她從戶口本上除名,讓我和驚墨重新開始。”
爺爺皺著眉,看向沈驚墨。
“驚墨,你怎麼說?”
沈驚墨雙膝一軟,直挺挺跪在地上。
粉色紗裙鋪了一地,她眼眶通紅,聲音啞得不像話。
“爺爺,求您收回成命。”
“杳杳是我妹妹,她不能走。”
四哥走過來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你到底是有多賤,放著親姐姐不認,非要護著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野種?”
五哥跟著冷笑。
“沈驚墨,你腦子是不是有病?青嵐為了找你吃了多少苦,你倒好,為了這個外人把姐姐往死裏傷。”
六哥和七哥一左一右站在沈青嵐身後,盯著沈驚墨的眼神滿是厭惡。
“你要是還有點良心,就別讓姐姐為難。”
沈驚墨渾身發抖,指甲扣進掌心裏。
沈青嵐擦掉眼淚,緩緩走到她麵前,蹲下身子。
“妹妹,姐姐也不想為難你。”
“這樣吧,隻要你當著長輩的麵,承認這個假貨就是個廢物,再打她一巴掌,姐姐就同意讓她留下來當個下人。”
她說完,還輕輕拍了拍沈驚墨的肩膀,手掌正好按在那片還沒愈合的傷口上。
沈驚墨疼得一顫,緩緩抬起頭看向我。
那雙曾經在地下拳場上桀驁不馴的眼睛裏,此刻滿是絕望與破碎的哀求。
她顫抖著舉起手,眼淚從眼角流下來。
手掌在半空中停了很久,最後慢慢放下。
就在這時候,我放下手裏的雞腿,一腳踹碎了祠堂供桌前的香爐。
碎片飛濺,香灰撲了一地。
大廳裏死一樣的寂靜。
我擦掉手上的油,冷笑著環視一圈。
"你們那麼多安排,有沒有經過我的同意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