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野外露營突遇蛇群,男友沈晏辭紅著眼把唯一的血清紮進我手臂。
親哥和閨蜜拿著登山杖拚命推我走。
“快往安全區跑,我們斷後!”
竹馬也對著我揮手。
“你最怕這些條狀物,你先走!”
我哭著跌跌撞撞跑下山。
剛跑出幾百米,腰間的對講機卻突然刺啦一聲通了。
沈晏辭笑著開了罐啤酒。
“紮了管生理鹽水,給她嚇得鼻涕眼淚一把抓。”
閨蜜笑得直喘氣。
“這招脫敏療法絕了,以後她再敢疑神疑鬼,就這麼治她。”
親哥也冷哼著附和。
“二十多歲的人整天一驚一乍,不嚇她一次,長不了記性。”
“省得以後每次看見根繩子,都要死要活的。”
我靠在樹幹上,看著發黑的小腿,忽然沒了求救的力氣。
他們以為買了幾條菜花蛇就能治好我對蛇的恐懼。
卻不知,剛才趁亂咬我的,是真正的野生銀環蛇。
當年因為他們才落下的恐蛇症。
終於在今天,用我的命徹底治好了。
......
我抖著手按下腰間的對講機通話鍵。
“沈晏辭,咬我的是真毒蛇,快帶血清來救我。”
電流滋啦作。
對麵安靜了兩秒,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。
閨蜜林薇薇笑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溫念,你戲癮還沒過足呢,那幾條菜花蛇牙都被拔光了!”
哥哥溫景行不耐煩地嘖了一聲,背景裏傳來烤肉滋滋的聲響。
“行了溫念,別裝了。”
“我們剛把炭火生起來,沒空陪你演苦情戲。”
小腿肚上的兩個血洞正在往外滲著黑血,整條右腿已經徹底失去知覺。
我張了張嘴,冷汗順著額角滑進眼睛裏,澀得生疼。
剛才混亂中,一條黑白相間的環紋蛇從枯葉裏竄出來,咬完我就鑽進了石縫。
根本沒人看清那條奪命的野生銀環蛇。
竹馬周牧野的聲音插了進來,帶著點敷衍的溫和。
“念念,我們這也是為了幫你脫敏。”
“你乖乖在安全區待著,等會兒我給你帶烤翅。”
我滑坐在滿是枯葉的地上。
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千斤重的巨石,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。
“我的腿黑了,真的喘不上氣,求求你們下來看一眼。”
劇烈的眩暈襲來,我的手指一鬆。
對講機砸在石頭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沈晏辭的聲音終於冷了下來。
“溫念,適可而止。”
“薇薇為了幫你克服心理陰影,特意去花鳥市場挑的溫順品種。”
“你要是再敢用這種要死要活的語氣掃興,今晚就自己走下山!”
我費力地偏過頭,看著不遠處的灌木叢。
那裏離營地不過五百米。
順著下沉的山風,我甚至能聞到孜然和牛肉的香氣。
那是今天早上我親手醃製了三個小時的牛排。
出發時沈晏辭嫌背著沉,全塞進了我的登山包裏。
剛才逃命的時候,我的手機和背包全都落在了營地帳篷裏。
視野開始出現重影,眼皮越來越重。
每一次吞咽都伴隨著喉嚨肌肉的痙攣。
對講機裏還在源源不斷地傳來他們的歡聲笑語。
“晏辭哥,你別生念念的氣嘛。”
“她從小就被你們寵壞了,膽子小也是正常的。”
林薇薇柔弱地勸著,緊接著是一聲誇張的驚呼。
“哎呀,這隻大飛蛾好嚇人,景行哥你快幫我趕走!”
溫景行立刻緊張地大喊起來。
“別動,我拿拍子打死它,林薇薇你躲我身後去!”
沈晏辭也跟著低聲哄她。
“不怕,有我在呢。”
“把我的衝鋒衣披上,別被蟲子蟄了。”
我聽著這溫柔的聲音,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。
林薇薇怕一隻普通的飛蛾,就能換來三個男人的緊張嗬護。
而我被劇毒的銀環蛇咬穿小腿,換來的卻是一句丟人現眼的指責。
胸腔裏的空氣越來越稀薄。
我最後看了一眼營地的方向,伸手想要再去夠那個對講機。
指尖堪堪擦過冰冷的塑料外殼,整條手臂便徹底垂落下來。
對講機的綠燈閃爍了一下,傳來周牧野催促的聲音。
“念念,你怎麼不說話了?”
“又在鬧什麼脾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