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飯店包廂裏，爸爸正給周寧擺餐具。

我拉開他旁邊的椅子，她立刻將椅背往外推。

“這裏放我的書包。”

爸爸抬頭。

“你坐那邊，離你媽近。”

媽媽正在給弟弟弄玩具，沒聽見。

姑姑讓我坐她旁邊，倒水時看見我的袖口，伸手碰了一下。

“怎麼弄的？”

“蹭了一下。”

我拉下袖子。

桌上擺著蛋糕。

正麵一塊大牌子，寫著祝周寧選拔順利。

旁邊插著一塊小的，生日快樂。

沒有名字。

姑姑看了一眼，問爸爸：“怎麼不是我訂的那款？”

爸爸笑著解釋：“寧寧喜歡這個樣式。都是喜事，一起慶祝，多熱鬧。”

周寧已經把那塊生日牌拔下來，準備插自己的小玩偶。

我伸手接了。

她看向爸爸告狀：“姐姐不讓我碰。”

爸爸剝著蝦。

“一塊牌子，你讓讓她。”

我沒鬆手。

菜上齊，媽媽忙著喂弟弟，問爸爸：“吃完了誰送她？”

爸爸手一頓。

“不是說了，跟你走？”

“我說了十六號。弟弟的軌道剛鋪好，客廳哪有地方？”

“那我家就有？”

“你當初爭撫養權的時候，可不是這麼說的。”

爸爸把蝦殼扔進碟子。

“你別翻舊賬。你不願意養，當初別爭啊。”

弟弟忽然插嘴：“我不要她去。”

媽媽拍拍他，讓他吃飯。

周寧也跟著說：“姐姐早上都搬完了，爸爸答應房間給我用。”

爸爸沒有看我。

姑姑放下杯子。

“今天給棠棠過生日，你們差不多行了。”

我手機亮了一下。

對方已經買好與我同程的車票，問飯店地址，準備過來。

媽媽看見我低頭，語氣很不高興。

“一家人吃飯，你一直拿手機幹什麼？”

我收起手機。

“我下午去南川。”

爸爸抬頭：“去幹什麼？”

“參加暑期學習，之後在那邊上大學，手續已經辦好了。”

他皺眉，擺了擺手。

“那些課外活動我不懂。你別學了幾道題，就以為外麵的學校都等著你。你那學習成績，能上多好的大學？”

媽媽忽然笑了一下。

“怪不得上午脾氣那麼大，原來有人給你撐腰了。”

姑姑問：“怎麼回事？”

“跟她弟弟搶東西，弄得孩子一直哭。說她兩句，她還不樂意。”

我看著她。

“你給了他我的盒子。”

“又來了。一個破盒子，記到現在。”

爸爸伸手抓住我的手腕。

“跟你媽好好說話，先道歉。”

我本能地往回縮，袖子被帶起來。

傷口蹭上他的指節，疼得我手臂一抖。

姑姑猛地站起來。

“這是怎麼回事？”

媽媽看了一眼。

“自己撞櫃子上了，又不是誰打她。”

爸爸鬆開手，卻仍盯著我。

“不管怎麼樣，先把態度擺正。”

我收回胳膊。

“我沒有做錯，不道歉。”

說完，我從包裏拿出了兩把鑰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