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起床,主臥的門大開著。
陸則衍早就去公司了。
倒是桌上留著一份做好的三明治。
摸上去,還帶著熱氣。
要不是手腕還泛著疼,
我都會以為那場爭執,是一場噩夢。
到公司後,總監清了清嗓子。
“以後設計部的工作,全權交給薑經理彙報。”
話音落下,薑蔓踩著高跟鞋,笑意盈盈地走了進來。
脖子上的項鏈,前不久還出現在陸則衍的購物車裏。
我還以為是他準備的周年禮物。
原來是買來送給新歡的。
“大家好,我是薑蔓,以後請多關照。”
薑蔓的目光掃過來,在我臉上停了兩秒。
笑得意味深長。
很快,人事就找上了我。
“沈小姐,你被調去了資料室。”
“這是薑總監的意思,她說你手頭的項目能力不太匹配。”
收拾工位時,薑蔓晃了過來。
“我這次的工作機會,可要感謝你的好老公幫忙。”
“不愧是公司股東,一句話就給我安排到管理層了。”
薑蔓看著我慘白的臉色,笑得更歡了。
“對了,不讓你升職,也是陸則衍安排的。”
她湊近我,壓低聲音。
“他說,你太出挑了,公司男人又多。”
“升了職,應酬就多了,野心就大了。”
“萬一被別的男人近水樓台呢?畢竟,你可是有前科的。”
我死死咬著唇肉,血腥味瞬間彌漫開。
工作三年,哪怕我為公司拉來再多業績,依舊在原地打轉。
每一次都會因為各種原因錯失晉升機會。
第一次,領導說名額給了關係戶。
第二次,說我資曆尚淺,再等等。
第三次,連理由都懶得給.....
每次晉升失敗,都會崩潰地向陸則衍哭訴,說想跳槽了。
他總是安慰我隻是運氣不好,讓我等下次機會。
本就緊繃的理智,在這一刻崩斷。
等回過神時,巴掌已經落在她的臉上。
陸則衍猛地衝上前,一把推開了我。
“沈晚凝,你在公司發什麼瘋?”
我往後退了幾步。
後腰撞到桌角,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。
陸則衍護著薑蔓的模樣,太過眼熟。
當年捉奸在床,謝嘉嶼也是這樣護著她的。
比起青梅竹馬的背叛,我更崩潰閨蜜的背刺。
我流著淚問她為什麼。
她隻是笑著說:“和你聊點八卦,就真的把我當朋友了?”
“沈晚凝,怎麼會有你這麼蠢的人?”
“不過,你挑男人的眼光不錯,我笑納了。”
後腰的疼混著心口的疼,一波一波漫上來。
我看著陸則衍扶著薑蔓的手。
那隻手,曾在我做噩夢時,扣在我的腰上,
也曾在雨夜裏為我撐傘。
如今,穩穩地護在別人身前。
我忽然就不想再吵下去了。
我轉身去人事部,遞了辭職申請。
走出公司大門時,陸則衍的車停在路邊。
他降下車窗,臉沉得能滴出水。
“上車,回家說。”
我沒有理他,埋頭往地鐵站走。
陸則衍幹脆下車追我。
“沈晚凝,你什麼意思?”
“故意在公司大鬧一場,現在薑蔓的名聲徹底臭了。”
“你倒好,拍拍屁股就走人?”
事到如今,他還在維護薑蔓。
壓抑的情緒徹底爆發。
“什麼叫做薑蔓的名聲臭了?”
“她做了兩次小三,不就是賤人一個嗎?”
最後幾個字,我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來的。
眼前忽然一陣發黑。
天旋地轉間,我聽見陸則衍變了調的喊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