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把林晚護在身後。
“讓開。”
蘇曼抱著胳膊,堵在門前。
“你爸說了,今晚必須把你送走。”
“至於她,按完手印才能滾。”
“我偏不按呢?”
林晚的聲音很輕。
蘇曼臉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結婚五年,林晚從沒對誰說過一句重話。
江承川不回家,她說他忙。
江承川忘了她的生日,她說沒關係。
就連蘇曼挺著肚子上門,她都隻想安安靜靜離開。
可現在,她把我牢牢護在身後。
“我可以離婚。”
“但江野不能去那種地方。”
“她才十七歲,你們沒資格毀了她。”
蘇曼像是被踩中了痛處。
“輪得到你教我做事?”
她衝保安厲聲道:
“把江野拖走!”
兩個保安上前抓我。
我一腳踹開一個,手肘撞在另一個下巴上。
更多人圍了上來。
混亂中,有人扭住我的胳膊,將我死死壓在桌邊。
林晚聽見我的悶哼,瘋了一樣撲過來。
“放開她!”
她看不見腳下。
鞋底踩到滾落的玻璃瓶,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。
額頭磕上台階邊緣。
鮮血瞬間流了下來。
“媽!”
我猛地掙開身後的人,撲過去抱住她。
林晚靠在我懷裏,臉上全是血,卻還在摸我的胳膊。
“野野,你傷到沒有?”
“我沒事。”
我的聲音都在抖。
“你別睡,我帶你去醫院。”
蘇曼非但沒有讓路,反而退到門口。
她拿起離婚協議,走到我們麵前。
“想去醫院可以。”
“讓她先按手印。”
我抬頭盯著她。
“她流血了。”
蘇曼把印泥踢到林晚膝邊。
“按了,我就讓司機送她。”
她彎下腰,強行去抓林晚的手。
我抄起地上的半截盲杖,狠狠打在她手背上。
蘇曼慘叫著後退。
“江野,你找死!”
她捂著紅腫的手,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,眼神一閃。
下一秒,她捂住肚子,倒在地上。
“好疼......”
“我的孩子......”
剛才還圍著我的人全慌了。
“快叫救護車!”
蘇曼死死抓住我的褲腳。
“是江野推的我。”
“她想害死江家的孩子!”
門外同時傳來刹車聲。
江承川大步衝進宴會廳。
他一眼看見躺在地上的蘇曼,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曼曼!”
蘇曼撲進他懷裏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承川,江野不肯去學校,還指使林晚打我。”
“她剛才推了我的肚子......”
江承川猛地轉頭。
他看見我抱著滿臉是血的林晚,卻連問都沒問一句。
“江野。”
“我在視頻裏怎麼警告你的?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林晚。
又看向他。
“她被人按在地上,你沒看見?”
“蘇曼懷著孩子!”
江承川一把扯住我的衣領,將我拽起來。
“要是孩子有事,我饒不了你!”
林晚慌忙抓住他的褲腳。
“不是野野,是蘇曼......”
“你閉嘴!”
江承川一腳甩開她的手。
“要不是你一直慣著她,她會變成今天這樣?”
我抬手就是一拳。
江承川猝不及防,被我打得後退兩步,嘴角當場見了血。
整個宴會廳瞬間死寂。
我擋在林晚麵前,盯著這個我叫了十七年爸爸的男人。
“這一拳,是替我媽打的。”
“從今天起,誰敢再碰她,我就跟誰拚命。”
江承川氣紅了眼,揚起手就要扇我。
門外忽然傳來一道蒼老的怒喝。
“你敢動她一下試試!”
過壽的江老太太拄著拐杖走進來。
她身後跟著一名醫生。
醫生手裏拿著一隻密封文件袋。
江承川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媽,您怎麼回來了?”
老太太沒理他,冷笑一聲。
她抬手從醫生那裏接過密封文件袋,重重扔到我爸麵前。
“先別急著認兒子。”
“看看這份親子鑒定再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