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閱讀吧
打開小說閱讀吧APP
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
目錄
設置
客戶端

2

我帶著趙虎走到門口時,守門的家仆都愣了。

堂堂兵部尚書薨逝,按規矩該車馬盈門。

可眼下整條街安安靜靜,連個吊唁的同僚都少見。

女帝沒下追封的旨意,沒派內侍吊唁。

滿朝文武精得很,誰也不肯在這個時候觸黴頭。

家仆慌慌張張往裏跑,我沒等通報,直接抬腳進了門。

靈堂設在正廳,白幡垂著,香火味混著雪氣飄過來。

堂下站了二十來個披甲的武將,個個腰杆挺得筆直,臉上都帶著火氣。

見我進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掃了過來。

全都帶著刺。

周烈站在最前麵,一身孝服,手按在刀柄上,往前跨了一步。

“太子殿下貴人事忙,怎麼有空來這裏?”

他語氣很硬,“殿下再過幾日就要去北朔享清福了,何必來我們這是非地,惹陛下不快。”

話裏話外,都把我當成了來作秀、甚至來踩一腳的人。

畢竟陸崢是因為反對送我和親死的。

在他們眼裏,我就是那個害得老尚書丟了命的由頭。

我沒接話,走到靈位前,接過香,規規矩矩鞠了三個躬。

香火明滅,我看著牌位上陸崢的名字,開口。

“上月兵部議事,陸尚書跟我聊了三個時辰邊務。”

“他說京營的監軍太監手伸得太長,糧草軍餉都要扒一層皮,再這麼下去,士兵連過冬的棉衣都穿不上。”

“他說邊軍欠了半年餉,再拖下去,就要嘩變了。”

“他還說,宗室和親是飲鴆止渴,送多少皇子過去,北朔都不會收手,隻會讓對方覺得大靖沒人了。”

我話音落下,靈堂裏一片死寂。

這些話,都是陸崢私下裏跟心腹念叨的,連正式奏疏都沒敢往上報。

周烈攥著刀柄的手鬆了鬆,眼神變了。

“殿下怎麼會知道這些?”

我把香插進香爐。

“陸尚書忠的是大靖,不是哪一個人。這些話他沒敢跟陛下說,卻跟我這個太子提過。他說太子是國本,總得有人知道這江山的難處。”

我轉過身,掃過在場的武將。

“老尚書守了一輩子國門,沒戰死在沙場上,反倒凍死在禦書房門外。”

“這筆賬,不能就這麼算了。”

“我身為大靖太子,會給你們,給陸尚書,一個公道。”

說完我轉身就走,沒多停留。

剛走到陸府門口,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
周烈追了出來,手裏攥著一塊青銅腰牌。

他把腰牌塞到我手裏,聲音壓得很低。

“殿下,這是京營的通行腰牌。”

“京營三萬弟兄,心裏都憋著一口氣。”

“殿下但凡有吩咐,遞個消息過來,末將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。”

我接過腰牌,冰涼的金屬硌在手心。

雪又下大了,落在肩頭。

我沒回頭,隻輕輕點了點頭。

第一步,成了。

© 小說閱讀吧, 版權所有

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