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穿到古代,成了正兒八經的太子。
剛盤算著怎麼美美耍起,聖旨到了 —— 女帝點名要我去和親。
我人傻了。
不是?我太子!去和親?
而且在我前頭,已經有三十二位皇子被送過去,至今沒一個能囫圇回來。
我正琢磨著要不要連夜跑路。
禁軍心腹撞開殿門,聲音都在抖:
“殿下!密報!兵部尚書,昨夜被女帝罰跪禦書房外,凍斃於風雪之中了!”
我猛地抬頭,隨後神秘一笑。
次日,監天欽說天上的星星一明一暗。
緊接著退休的武將帶著舊部回來了。
閉門謝客的文官病好了。
史官的手顫抖了。
小動物們開始說話了。
窮藩王們也進京討生活了。
......
睜開眼,是古色古香的房間和不遠處彎著身子的侍女。
等融合完腦子裏的記憶,我決定要躺平耍起了。
蕭凡,大靖當朝太子,先皇嫡子,根正苗紅的國本。
先皇駕崩,皇姐蕭若微以長公主身份登基,成了大靖開國以來第一位女帝。
我本來還偷著樂。
女帝剛上位,根基不穩,我這個太子隻要安分守己,熬個十年八年,皇位遲早是我的。
就算坐不上龍椅,當個閑散王爺也能舒舒服服過一輩子。
算盤剛打到一半,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傳旨聲,由遠及近,直逼正殿。
我起身接旨。
聖旨不長,字字都涼。
北朔鐵騎南下,連破三城,朝廷無力抵擋。
為求兩國修好,著太子蕭凡即刻籌備,入北朔和親,三日後啟程。
宣旨太監堆著笑,說恭喜殿下,能為朝廷分憂,是太子的福分。
我站在原地,半天沒回過神。
我,大靖太子,正統儲君。
去和親?
還是去給北方遊牧部族當質子?
記憶裏翻出更冷的事實。
這三年來,為了哄北朔退兵,女帝前後送了三十二位宗室皇子過去。
無一人生還。
有的病死,有的被折磨死,有的直接成了北朔貴族的奴仆。
現在輪到我這個太子了。
說白了,就是把國本送過去當人質,換女帝多坐幾天安穩龍椅。
我腦子裏第一個念頭是跑路。
趁現在還沒被看管起來,連夜出京,找個江南小鎮隱姓埋名,怎麼都比去北朔送命強。
我正低頭盤算從哪個宮門溜出去最穩妥,貼身近衛趙虎一頭撞了進來,身上還帶著雪,臉色慘白。
“殿下!宮裏剛漏出來的消息!”
“兵部尚書陸崢陸大人,昨夜在禦書房外跪了一宿死諫,今早太監開門的時候,人已經凍硬了!”
我猛地抬頭。
陸崢。
這三個字砸下來,無數個念頭瞬間在腦子裏轉開。
三朝元老,寒門出身,一手練出了京畿五營,大靖半數邊軍將領都是他帶出來的。
一輩子不結黨不營私,軍餉都要親自盯著發到士兵手裏。
在軍中的威望,十個蕭若微綁在一起都比不過。
就這麼不明不白,凍死在禦書房門外。
女帝以為這是立威。
她懂個屁的軍心。
今天她能一句話凍死兵部尚書,明天就能一句話砍了邊關將領的腦袋。
滿朝武將嘴上不敢說,心裏那股火,肯定已經壓到了臨界點。
這根刺,早就紮進了每個武將的骨頭裏。
我抬手拍了拍朝服上不存在的灰。
趙虎在旁邊急得團團轉,說殿下咱們快想辦法,再晚就來不及了,總不能真去北朔送死。
我抬步往殿外走,神秘一笑。
“辦法有了。”
“備朝服。”
趙虎愣了:“殿下,備朝服幹嘛?”
殿外的風卷著雪沫子吹過來,落在眉骨上,涼絲絲的。
我望著陸府的方向,眼睛眯起。
“去吊唁一下這位為國死難的老尚書。”
“他守了一輩子大靖的江山,總不能死得這麼不明不白。”
“順便,跟他的老部下們聊聊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