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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中午，陳強他們走了之後。

不到五分鐘，保潔阿姨就捂著鼻子下來了。

“許老板，衛生間全是煙灰，毛巾被他們拿去擦鞋弄的焦黃。”

“床底下塞了一堆外賣盒。”

“地毯上還有吐的東西。”

她指著樓上。

“我幹保潔這麼多年，沒見過這麼糟蹋房間的。”

我點頭。

“辛苦您了。”

她看我一眼，歎了口氣。

“許老板，不是我坐地起價。”

“這都多少次了，不多給點工錢，我真幹不了。”

我沒話可說，隻能先點頭。

可沒過幾天，陳強電話又來了。

我剛接通，他就說：“明天把最大的包間留出來。”

我問：“你要幹什麼？”

他說：“接待客戶。”

我皺眉。

“你先把之前的賬結了。”

陳強像沒聽見。

“房間也留兩間。”

“飯菜弄好點，那可是大客戶。”

我還想說話。

電話已經掛了。

我看著屏幕，氣得手發緊。

他都快把自己當成這兒的老板了。

第二天晚上，他帶著人來了。

客戶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，穿得很穩重，身邊跟著兩個人。

陳強一看見他們，腰都比平時彎了點。

“趙總，這邊請。”

“這院子清靜，我專門給您安排的。”

我站在旁邊，沒有拆穿。

陳強把我拉到一邊，壓低聲音警告我：

“趙總這單要是談成，我下個月就能升項目經理，獎金少說二十萬。”

“要是黃了，我主管第一個讓我滾蛋。”

“所以今晚你給我伺候好了，別給我掉鏈子。”

一落座，陳強就開始點菜。

“鮑魚一人三隻。”

“帝王蟹來兩隻。”

“酒拿最貴的。”

我提醒他：“這些加起來不少錢。”

他瞪了我一眼。

“今天是接待趙總，你跟我談錢？”

說完，他立刻轉向趙總，笑得滿臉討好。

“趙總您別介意。”

“我這個發小人實在，就是沒見過大場麵。”

趙總看了我一眼，沒說什麼。

飯桌上，陳強一直在吹。

“這個院子，我跟他一起弄起來的。”

“我經常往這裏帶客，我那發小可聽我的了。”

“以後趙總要是有接待，直接找我，一句話的事。”

我端菜進去的時候，正好聽見這句。

恨不得一把把托盤扣他臉上。

他欠我的錢，糟蹋我的房。

現在還要拿我的院子去巴結別人。

那頓飯一直吃到十點多。

趙總他們先出來。

我正在院裏拖地。

他停下腳步，看了看四周。

“這院子收拾得不錯。”

我抬頭。

“謝謝。”

他說：“房間也幹淨，吃的也穩，不像臨時湊出來的。”

我有些意外。

“您滿意就好。”

趙總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名片。

“以後公司有接待需求，我可以聯係你嗎？”

我接過名片。

“當然可以。”

他點點頭，走了。

我剛把名片收好，陳強就從包間出來。

他看見我手裏的名片，臉色變了變。

“趙總給你名片了？”

我說：“他說以後有需要聯係。”

陳強走到我麵前，冷笑。

“許義川，你別飄。”

“要不是我，你這小地方能接觸到趙總這種人？”

“你別以為人家誇你兩句，你就真有本事了。”

我盯著他。
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
“記住。”

“這尊大佛，是我帶來的。”

“你能沾上光，全靠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