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老家開了家民宿,發小陳強三天兩頭帶朋友來住。
每個月恨不得二十天都住我這。
每次走後,房間都像被人砸過,滿地瓜子殼、煙頭,床單上全是酒漬。
算上各種折舊損耗,總消費二十六萬八。
陳強沒付過一分錢。
我好聲好氣提醒他,先把前麵的賬結一結。
他卻當場指著我鼻子罵:
“許義川,咱倆這麼多年交情,你還管我要錢?”
“要不是我給你帶客,你這爛地方狗都不來!”
我老婆李嘉怡氣得跟我吵到要離婚:
“你再讓他白吃白住,店遲早被他拖垮,咱倆也別過了!”
我沒跟陳強爭,隻翻出他最近拚命巴結的那個客戶電話,打了過去。
周末,陳強叫來四十多個人擠滿了我的院子,指著我:
“許義川,今天我同學聚會包場,菜品酒水都要最好的,記我賬上!”
我低頭看了眼桌上剛簽好的承包合同。
承包人那欄,蓋著陳強那個客戶公司的公章。
我淡淡一笑: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