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結婚三周年,老公陸川帶我上了戀綜《忘了我,你還會愛我嗎》。
他喝下失憶藥劑,醒來誰都不認,隻認他的女兄弟許昭。
鏡頭前,他跟許昭勾肩搭背,喝一瓶水,擠一張沙發。
我攔了一次,他嫌我思想臟。
“我倆是純兄弟,你能不能大度點?”
彈幕罵我“善妒的老女人”。
婆婆打電話罵我留不住男人。
最後一期告白夜,他當著全網,把戒指戴到了許昭手上。
我走上台,掏出一支藥劑。
“陸川,你把我忘了,我一個人記著太累。”
“我陪你一起忘,咱倆重新認識一回。”
我仰頭喝光。
台下炸開一陣笑。
許昭跳起來拍大腿:“喝了喝了!我就說嫂子舍得!”
“川哥,願賭服輸,你那輛機車歸我了!”
陸川摘了麥,揉揉她的腦袋,“歸你。”
他這才朝我伸手,“我那支是糖水,逗你玩的。”
“昭昭說你天天查我倆聊天記錄,非要試試你多離不開我。”
“兄弟間開個玩笑,你不至於當真吧?”
我把空瓶攥進掌心。
全場都以為,我喝的是道具。
隻有我知道,這支是我托人求來的真藥。
七天後,我會把他忘得幹幹淨淨。
我笑著朝他點頭。
“不當真。”
“陸川,以後都不當真了。”
......
回去的車上,許昭先一步鑽進了副駕。
“我暈車,嫂子不介意吧?”
我拉開後座的門坐了進去。
她抬手撩頭發,我的婚戒在她無名指上閃了一下。
“川哥說借我戴兩天,拍照漲粉。”
陸川握著方向盤笑。
“她手指細,你那戒指本來就大,回頭給你換個新的。”
我嗯了一聲。
手機震了震,是給我藥的師兄。
“喝了?”
“喝了。”
“從最近的事往回忘,第七天清零,沒有解藥。”
“薑梨,你圖什麼?”
我看著前排湊在一起的兩個腦袋。
節目第三天,他當著鏡頭問我是誰,我躲進廁所哭了一個鐘頭。
那天晚上,我就給師兄打了電話。
我以為他是真的忘了。
我以為我們兩個都忘了,就能重新開始。
現在,不用重新開始了。
我回了四個字。
“圖個幹淨。”
車停在陸家樓下,婆婆早就等在門口。
“全網直播喝藥,你是嫌陸家不夠丟人?”
轉頭看見許昭,她臉上立刻堆滿了笑。
“昭昭來了,餓不餓?讓薑梨給你下碗麵。”
許昭往沙發上一倒。
“阿姨,我那房子漏水,川哥讓我先住幾天。”
婆婆一拍大腿。
“住!把薑梨那間暗房騰出來。”
那間暗房,是我衝照片的地方。
三年裏,我給陸川拍了一千多張照片,掛滿了一整麵牆。
陸川往裏瞥了一眼。
“照片先摘了吧,昭昭睡裏頭瘮得慌。”
我站在門口,看許昭踩著凳子,一張一張往下扯。
扯到最後一張,是十八歲的陸川,跨在機車上衝鏡頭比耶。
她捏著照片樂。
“川哥,你這時候好土啊。”
陸川湊過去。
“土什麼,那會兒為了追你嫂子,天天蹲她學校門口。”
說完,他回頭衝我挑了挑眉,等著我笑。
我伸手接過那張照片,揣進口袋。
“我去煮麵。”
麵剛下鍋,陸川把手機遞到我麵前。
屏幕上是一段編好的文字。
“我不該懷疑川哥和昭昭的友情,給大家道歉。”
“發你微博,評論區都在罵昭昭,你出來澄清一下。”
我擦幹手,一個字一個字敲進去,點了發送。
不到十分鐘,底下幾千條評論。
“早這樣多好。”
“姐姐終於懂事了。”
陸川看了一眼,滿意地摸了摸我的頭。
“這才是我老婆。”
夜裏洗完碗,我路過陽台,聽見他們在放告白夜的回放。
屏幕裏,我仰頭喝藥那幾秒,被來回拖了好幾遍。
許昭笑得直拍欄杆。
“川哥,萬一嫂子那支是真的,把你忘了咋辦?”
陸川點了根煙。
“她?她連我小時候怕狗都記著,舍得忘?”
“真忘了也行,我勾勾手指,她還得再追我一回。”
煙灰掉在地磚上,他抬腳碾了碾。
我回到臥室,翻出一個新本子。
腦子裏那場告白夜,已經蒙了一層霧。
許昭戴戒指那天穿的什麼顏色,我想不起來了。
我擰開筆,在第一頁寫下:
“薑梨,你喝了真藥,別告訴任何人。”
想了想,又添了一行。
“第七天之後,別回這個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