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日一早,幾十口箱子停在了沈府門口。
管家一路小跑進院:
“外麵來了送禮的人,說這些都是給大小姐的賀禮!”
沈碧落正坐在父親身邊喝茶,聽見這,立刻放下了茶盞。
“給姐姐的賀禮?”
她跟著父親趕到前院。
幾十口紅木箱整整齊齊擺在台階下,箱蓋一一打開,裏麵全是珠寶、綢緞和玉器。
管事的男人上前拱手:
“沈大小姐,這些東西是我家主人送來的,恭賀您即將.......”
他話說到一半,沈碧落直接擠到箱子旁,拿起了一隻白玉鐲打斷了她的話:
“姐姐,你什麼時候認識了這麼闊綽的公子?”
她將玉鐲套在自己手腕上,笑得曖昧:
“人還沒進門,賀禮都先送到府裏來了。”
我沒有理她,隻對管事說道:“東西送進我院裏。”
“等等。”
沈碧落攔在箱子前:
“姐姐如今被父親禁足,院裏又沒有幾個得用的人,萬一東西被人偷了怎麼辦?”
她轉身看向父親。
“父親,不如先將這些東西放進庫房,等姐姐出嫁時再取出來。”
我冷聲道:
“我的賀禮,為什麼要放進沈家庫房?”父親還沒開口,沈碧落已經伸手拿起一匹雲錦。
“你是沈家女兒,東西進了沈府,便是沈家的東西。”
她抖開雲錦,在身上比了比。
“這匹料子不錯,正好給我做春日衣裳。”
我一把扯回雲錦,轉頭看向那名管事。
“送禮的人剛才說得很清楚,是給我的。”
“你說是不是?”
管事連忙拱手:“是,確實是送給大小姐的。”
沈碧落卻絲毫不慌。
她從箱子裏取出一支白玉點翠釵,拿在指間看了看。
“不過是些珠寶綢緞,我還不稀罕。”
“姐姐若喜歡,便全都留著吧。”
下一秒,管事的臉色忽然變了:
他盯著沈碧落看了片刻,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:
“小的還有要事在身,先行離開一步!”
管事朝父親拱了拱手,匆匆轉身離開。
沒曾想一刻鐘後,管事又回來了。
這一次,他身後跟著四名小廝。
四人合力抬著一隻紫檀木匣,走得格外小心。
匣蓋打開的瞬間,滿院的人都安靜下來。
裏麵躺著一支赤金九鳳釵。
陽光一照,珠光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管事垂首道:
“這支鳳釵,是給沈二小姐的。”
我心裏清楚,她壓我一頭的係統又生效了。
沈碧落眼睛一亮,她伸手拿起鳳釵:
“姐姐,你那些珠寶首飾,算什麼東西?”
“我隻要站在這裏,便有人送來比你貴重百倍的東西。”
她把鳳釵插進發髻,故意轉了一圈:
“這才配得上我。”
“至於你那支破釵,還是留著自己慢慢欣賞吧。”
我看著她頭上的鳳釵,眸色微沉。
那不是普通的鳳釵。
這是先帝在位時,太後冊封皇後所用的鳳九朝天釵。
後來太後薨逝,此釵便被供在太廟偏殿的奉先閣中。
除了祭祀和大典,任何人不得取用。
如今它卻因為係統的作祟,被送到了沈府。
還戴在了沈碧落頭上。
沈碧落抬手摸了摸鳳釵,笑得越發張揚。
“姐姐,我早和你說過了,無論你攀上誰,我都能壓你一頭。”
父親也盯著那支鳳釵,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“碧落果然有福氣。”
“這等貴重的東西,也隻有你戴得起。”
我看著父親,淡淡開口:
“父親確定要讓她一直戴著?”
“當然。”
沈碧落挽住他的手臂,故意從我麵前走過:
“姐姐,你猜猜看,等到你巴結的那位公子上門娶親那天,我能不能再壓你一頭?”
她笑得張揚,鳳釵上的東珠一晃一晃。
我看著她遠去的背影,慢慢彎起唇角。
她以為自己又壓了我一頭。
卻不知道,這一回,她倒是自己把脖子伸到了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