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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那天起，京城很快傳遍了消息。

沈家大小姐攀上了貴人，貴人送來幾十箱賀禮。

可沈家二小姐隻戴了一支鳳釵，便又壓了她一頭。

茶樓裏，夫人們議論紛紛。

“沈大小姐從小就被庶妹壓著。”

“詩詞輸了，容貌也輸了。”

“這次好不容易攀上貴人，結果賀禮還不如沈二小姐的鳳釵。”

“真夠丟人的。”

我剛走進茶樓，聲音便停了。

沈碧落撫著鳳釵，故意問我：

“姐姐，大家說的是真的嗎？”

“你辛苦巴結來的貴人，送的東西還不如我隨手戴的一支釵？”

我掃了眼她頭上的鳳釵。

“妹妹既然喜歡，便多戴幾日。”

“當然。”

她轉過身，生怕別人看不見鳳尾垂下的東珠。

“姐姐，你猜娶親那天，我能不能再壓你一頭？”

她往前一步，壓低聲音：

“你被誇成第一才女時，我是狀元。你被稱作第一美人時，我一出現，你便隻能排第二。”

“如今你攀上貴人，我照樣能收到比你更好的東西。”

她摸了摸鳳釵。

“這是不是說明，老天爺也覺得我該壓你一頭？”

我看著那支鳳釵。

“老天爺若真覺得你配得上，就不會隻讓你戴一支釵。”

沈碧落的笑意僵住。
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
我收回視線：

“隻是提醒你，東西太重，脖子未必承受得住。”

“父親！”

沈碧落立刻紅了眼。

沈廷山快步走來，擋在她麵前。

“清辭，碧落好心陪你出來，你為何句句刺她？”

沈碧落撫著釵尾，輕聲道：

“算了，父親。姐姐隻是眼紅。”

四周頓時響起低低的笑聲。

有人說道：

“沈大小姐那個貴人，至今都沒露麵。”

“說不定隻是個商戶，拿些珠寶哄她。”

三日後，沈府掛滿紅綢。

父親命人將送給我的幾十箱賀禮，全部抬進沈碧落的院子。

我攔住管家：

“那是我的東西，憑什麼給她？”

沈碧落穿著新裁的錦裙走出來，頭上的鳳釵格外刺眼。

“姐姐，你要這些東西有什麼用？”

“便是穿上龍袍，也當不了太子。”

她摸了摸身上的錦裙，笑得張揚：

“與其讓這些珠寶綢緞在你院裏落灰，不如送給我。”

“就像這支鳳釵一樣，隻有戴在我頭上，才配得上它的貴重。”

她拽住我的袖子，湊到我耳邊：

“姐姐，今天無論來的是誰，我都能壓你一頭！”

就在此時，門外忽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。

一道尖利的唱喏聲穿過長街：

“皇上駕到—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