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唐婉音低頭看向我的手機屏幕。
那是我們大學以來的共同群聊。
幾分鐘前,蘇璟時在群裏發了一長串消息。
“對不起大家,今天因為我的玩笑,毀了祈安和星慕的婚禮。”
“我真的隻是想活躍一下氣氛,沒想那麼多。”
“祈安可能誤會了我和星慕的關係,我已經向他解釋過了,但他不信。”
“如果他非要我以死謝罪才肯原諒,那我願意退出這個圈子,永遠消失。”
底下的回複清一色都是在安慰他。
“璟時,你別自責了,這事兒不怪你。”
“是啊,誰不知道你們是好發小,就他陸祈安心眼小。”
“星慕怎麼會看上這種男人,真是掃興。”
“璟時你別做傻事,為了那種人不值得。”
唐婉音看著那些消息,臉色有些尷尬。
“這......璟時他就是太敏感了,有點抑鬱傾向,你別跟他計較。”
“抑鬱傾向?”
我收回手機,隻覺得好笑。
“他的抑鬱傾向,就是拿來綁架所有人的免死金牌嗎?”
“隻要他一委屈,一說要死,所有的錯就都是別人的了?”
我看著唐婉音閃躲的眼神,往前逼近了一步。
“唐婉音,你們這幫人,享受著他所謂的‘發小情’,是不是覺得特別有成就感?”
“一個隻跟女生玩得好,動不動就給你們送點小溫暖,受了委屈還隻會紅著眼眶怪自己的男人。”
“多滿足你們的大女子主義啊。”
唐婉音被我說得漲紅了臉。
“姐夫,你說話別這麼難聽。”
“我們和璟時認識多少年了,他是什麼人我們心裏清楚。”
“你要是實在咽不下這口氣,我讓他當麵給你賠個不是總行了吧?”
我繞過她,走進正好打開的電梯。
“不需要。”
“回去轉告沈星慕。”
我在電梯門緩緩關上時,看著唐婉音。
“讓她把垃圾收好,別再放出來惡心人。”
走出小區,我打了一輛車,直接去了一家快捷酒店。
洗完澡躺在床上,手機裏堆滿了未讀消息。
除了沈星慕用備用號碼發來的幾條威脅短信,剩下的全是我們那個共同圈子裏的“聲討”。
有人甚至發朋友圈陰陽怪氣。
“有些人就是不知好歹,把別人的好心當驢肝肺,活該結不成婚。”
配圖是一張蘇璟時紅著眼眶,沈星慕在旁邊給他遞紙巾的照片。
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。
照片裏的沈星慕,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那是她從來沒有給過我的耐心。
我平靜地將這些消息截圖保存,然後把群裏的人挨個拉黑退群。
第二天一早,我準時出現在民政局門口。
我們之前已經提交了結婚登記申請,今天是原本定好來領證的日子。
沈星慕沒有來。
我也不意外,直接走到窗口,提交了撤銷申請。
工作人員看了我一眼,確認道:“雙方都同意撤銷嗎?”
“我單方麵要求撤銷。”
“好的,麻煩在這裏簽字。”
簽完字出來,陽光正好。
我深吸了一口早晨清冷的空氣,拿出手機給沈星慕發了最後一條短信。
“撤銷申請已經交了。”
“以後別聯係了。”
發完,我直接注銷了那個用了五年的手機號。
換上新買的電話卡,我給公司的人事總監打了個電話。
“陳總,之前總公司外派去歐洲開拓市場的名額,還有空缺嗎?”
“我願意去。”
那邊愣了一下,隨即語氣驚喜。
“祈安,你不是要結婚了嗎?”
“婚不結了。”
我看著街道上車水馬龍,聲音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我隨時可以出發。”
掛了電話,我準備去買杯咖啡。
剛走到街角,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突然停在我麵前。
車窗降下,露出一張冷豔成熟的臉。
秦司玥。
我們公司的最大投資人,也是圈子裏出了名的雷厲風行,不近人情。
她摘下墨鏡,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“上車。”
我愣在原地沒動。
她似乎看出我的顧慮,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盤。
“這裏不讓停車。”
“或者,你更想在這裏被沈星慕的人找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