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到婚房,屋裏還貼著刺眼的大紅喜字。
我踢掉腳上那雙緊繃的皮鞋,赤腳踩在地毯上。
茶幾上放著蘇璟時昨天送來的新婚禮物。
一個最新款的智能音箱。
當時他笑吟吟地說:“這可是我托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限量版,花了我一個月工資呢。”
沈星慕當時感動得不行,直誇他有心。
我走過去,拔掉了音箱的電源。
轉身走進臥室,開始收拾行李。
東西不多,我很快就裝滿了一個行李箱。
就在我準備拉上拉鏈時,手機屏幕亮了。
是沈星慕發來的消息。
“鬧夠了沒?”
“冷靜下來就趕緊滾回來,我在酒店大堂等你。”
“賓客我先穩住了,就說你突發低血糖去休息了。”
“別得寸進尺,我的耐心是有限的。”
我看著這幾行字,沒有回複,直接鎖了屏。
過了兩分鐘,她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我按了接聽鍵,開了免提。
“陸祈安,你是不是瘋了?”
她的聲音裏透著明顯的不耐煩。
“我不管你現在在哪裏,半小時內,立刻出現在我麵前。”
我拉好行李箱的拉鏈,語氣平靜。
“沈星慕,我們完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,隨即傳來一聲冷笑。
“完?你拿什麼跟我完?”
“請柬發了,婚紗照拍了,所有人都知道我們今天結婚。”
“你現在跟我說完了?你把婚姻當兒戲嗎?”
我走到衣帽間,將屬於她的東西一件件從我的櫃子裏扔出去。
“把婚姻當兒戲的人,是你。”
“你真以為我不知道,你那張貼紙是哪裏來的嗎?”
電話裏的呼吸聲停頓了一下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
我靠在櫃門上,看著滿地狼藉。
“上個月,你說公司要加班連軸轉,一周沒回家。”
“其實那段時間,你都在蘇璟時的攝影棚裏陪他修圖。”
“那張貼紙,是他攝影展結束那天送給你的獎勵。”
“對吧?”
沈星慕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。
“你查我?”
她沒有否認,第一反應是質問我。
我輕笑出聲,覺得心口那股悶氣突然就散了。
“我需要查嗎?”
“沈星慕,你是不是忘了,你戴的那個智能心率手環,綁定的賬號是我的。”
那是去年她查出心律不齊時,我特意買給她的。
“每天晚上十一點半,你的心率都會飆升到110以上。”
“而那個時間,正好是蘇璟時每天發朋友圈,分享你們攝影棚日常的時間。”
“一個在加班的人,看著攝影棚的合照,心跳加速?”
“你們這是在搞什麼醫學奇跡嗎?”
電話那頭死寂一般安靜。
良久,沈星慕才咬牙切齒地開口。
“陸祈安,你簡直是個瘋子。”
“你居然監視我的心率?”
“我說了,璟時那段時間情緒不好,我作為朋友去陪陪他怎麼了?”
“我們清清白白,什麼都沒發生。”
“你別用你那肮臟的思想去揣測別人。”
我閉了閉眼睛,不想再聽她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。
“清不清白,你們自己心裏有數。”
“這婚我不結了,明天民政局見,去把結婚申請撤銷。”
我說完,直接掛斷了電話,順手將她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。
拉著行李箱走到玄關時,我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我精心布置了一年的家。
沙發墊是她挑的,窗簾是我選的。
連茶幾上的花瓶,都是我們一起去陶藝館親手捏的。
現在看來,這一切都像個笑話。
我推開門,正準備出去,迎麵撞上了一個人。
唐婉音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外,手裏還拿著車鑰匙。
看到我手裏的行李箱,她愣了一下。
“姐夫,你真要走啊?”
我沒理她,繞過她往電梯走。
唐婉音趕緊跟上來,攔在我麵前。
“姐夫,你聽我一句勸,星慕她就是脾氣軸,其實她心裏是有你的。”
“今天這事兒,確實是璟時不懂事,他也知道錯了,這會兒正紅著眼圈要給你打電話道歉呢。”
“你看在你們幾年感情的份上,別衝動行不行?”
我停下腳步,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唐婉音,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騙?”
“他紅著眼圈要給我道歉?”
我拿出手機,打開微信群聊,遞到她麵前。
“你看看他是怎麼道歉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