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猛地回頭,果然看見街角另一端,唐婉音正帶著幾個人四處張望。
我沒有猶豫,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車廂裏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木質香味道。
秦司玥沒有急著發動車子,而是遞給我一瓶常溫的礦泉水。
“謝謝秦總。”
我接過水,沒有擰開。
她看了一眼我的手,突然開口。
“戒指摘了?”
我下意識地縮了一下手,光禿禿的無名指上還留著一道淡淡的戒痕。
“嗯,沒必要戴了。”
她轉過頭,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況。
“聽說你申請了去歐洲外派。”
“動作挺快。”
我並不意外她會知道,畢竟她才是公司真正的話事人。
“換個環境,重新開始。”
車子平穩地駛入主幹道,車內安靜得隻能聽到微弱的空調風聲。
直到一個紅綠燈路口,她踩下刹車。
“逃避解決不了問題。”
秦司玥轉頭看著我,眼神裏有一種看透一切的銳利。
“沈星慕那種人,你越是躲,她越覺得你在欲擒故縱。”
“不如徹底把路堵死,讓她連回頭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我攥緊了手裏的水瓶。
“秦總有什麼好建議?”
綠燈亮起,她重新踩下油門。
“今晚有個慈善晚宴,沈家和蘇家的人都會在。”
“缺個男伴,敢不敢來?”
我猛地轉頭看向她。
秦司玥的男伴,這個身份足以在今晚的晚宴上引起軒然大波。
“為什麼幫我?”
她輕笑了一聲,語氣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。
“看不慣蠢貨糟蹋人才而已。”
“順便,收回一點利息。”
晚上八點,星辰酒店頂層的宴會廳燈火輝煌。
我挽著秦司玥的手臂出現在門口時,整個大廳的空氣仿佛都停滯了一瞬。
我穿著她讓人送來的深藍色高定西裝,領口上別著一枚價值不菲的鑽石胸針。
跟昨天的狼狽新郎判若兩人。
幾乎是剛走進去,我就感受到了無數道探究的目光。
其中最刺人的一道,來自不遠處的沈星慕。
她端著酒杯的手微微發緊,死死地盯著我挽著秦司玥的手。
蘇璟時站在她旁邊,穿著一身白色的修身西裝,像一朵柔弱的白月光。
看到我,他臉色變了變,隨即又換上那副委屈可憐的表情。
“祈安,你怎麼會和秦總在一起?”
他拉著沈星慕走過來,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。
“星慕找了你一整天,你怎麼連個電話都不接啊。”
“就算你生我的氣,也不能用這種方式報複星慕吧?”
沈星慕冷著臉,目光從秦司玥身上掃過,最後落在我臉上。
“陸祈安,過來。”
她的語氣裏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。
我連一個眼神都沒多給她,隻是偏頭對秦司玥笑了笑。
“秦總,我去趟洗手間。”
秦司玥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。
“去吧,我在這等你。”
我轉身往洗手間的方向走。
剛走到走廊拐角,手臂突然被人從後麵用力拽住。
沈星慕將我抵在牆上,眼神陰鷙。
“陸祈安,你長本事了是吧?”
“找秦司玥當靠山?你以為她看得上你?”
“她不過是拿你當個消遣的玩意兒罷了!”
我用力掙脫她的手,揉了揉被捏痛的手腕。
“那也比給你當免費保姆強。”
沈星慕被我的話激怒了,她咬著牙逼近。
“你到底鬧夠沒有?”
“婚禮取消了,臉也丟盡了,你還想怎麼樣?”
“現在跟我回去,今晚的事我可以當沒發生過。”
我看著她這副施舍的嘴臉,隻覺得一陣反胃。
“沈星慕,你憑什麼覺得我還會跟你回去?”
“就憑你那不值錢的真心,還是憑你和蘇璟時那點惡心人的勾當?”
就在這時,蘇璟時也找了過來。
看到我們在爭執,他立刻跑上前,擋在沈星慕麵前。
“祈安,你別怪星慕,都是我的錯。”
他眼眶一紅,伸手來拉我的衣袖。
“你原諒她好不好?隻要你肯回去,我馬上就離開這座城市,再也不見你們了。”
我嫌惡地揮開他的手。
“別碰我。”
蘇璟時順勢往後一倒,直接摔在了地上。
“啊!”
他痛呼了一聲,手掌擦破了皮,滲出血絲。
沈星慕臉色大變,想都沒想就一把推開我。
“陸祈安,你瘋了嗎?!”
我猝不及防被她推得撞在身後的牆上,後背一陣鈍痛。
“璟時,你沒事吧?”
沈星慕緊張地把蘇璟時扶起來,小心翼翼地檢查他的手。
蘇璟時靠在她懷裏,一副隱忍疼痛的模樣。
“星慕,我好痛......”
沈星慕轉過頭,眼神像要吃人一樣盯著我。
“陸祈安,你立刻給璟時道歉!”
周圍已經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。
唐婉音也在人群裏,指責聲此起彼伏。
“這男人也太惡毒了吧。”
“就是,自己水性楊花找了別的女人,還敢推人。”
“星慕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他。”
我看著沈星慕毫不猶豫保護蘇璟時的背影。
看著她為了別的男人,將我推向萬劫不複的深淵。
後背的痛楚順著脊椎蔓延開來。
我站直了身體,理了理被弄皺的西裝下擺。
然後,從口袋裏拿出一個U盤。
“道歉可以。”
我舉起U盤,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,走向宴會廳一側的控製台。
“不用猜了,我親自送你們上熱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