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鐘穗穗走過去,輕輕挽住陸深的胳膊。
“哥,嫂子會不會已經自己遊回岸上了呀?”
“我們剛才潛水的地方離那片沙灘也不遠。”
“嫂子平時就愛跟你開玩笑,說不定現在正躲在酒店裏笑我們呢。”
陸深若有所思地看著遠處的沙灘。
“她連遊泳都遊不好,怎麼可能自己回去。”
對講機裏再次傳來船長的聲音,這次明顯帶了幾分焦急。
“陸先生,水下探魚器顯示船底沒有大型活動物體。”
“時間太長了,要不我派個水手下去找找吧。”
陸深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。
他看著平靜的海麵,眼神裏閃過一絲遲疑。
周以桐走上前,拍了拍陸深的肩膀。
“陸哥,這片海域底下有很多礁石洞。”
“嫂子說不定是覺得無聊,鑽進哪個洞裏看珊瑚了。”
鐘穗穗依然保持著那種天真溫和的語氣。
“哥,嫂子平時最喜歡考驗你了。”
“上次你們吵架,她不也是故意關機跑到外地旅遊,害你找了她三天三夜嗎?”
“這次肯定也是一樣的套路,你要是真派人下去找,她反而覺得你經不起逗。”
陸深聽到這話,眼底的那絲遲疑瞬間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夾雜著疲憊的惱怒。
“你說得對,她就是喜歡玩這種試探人心的把戲。”
“馬上就要結婚了,還這麼不知道分寸。”
他拿起對講機,聲音冷淡而堅決。
“老陳,不用派人下去了。”
“起錨,我們直接回碼頭。”
對講機那頭的船長愣了一下,語氣有些結巴。
“可......可是陸太太還沒上來啊。”
陸深不耐煩地打斷他。
“她肯定早就自己遊回岸上或者躲在附近哪艘遊艇上了。”
“她愛鬧就讓她鬧個夠,我看她一個人能折騰出什麼花樣。”
“立刻起錨返航。”
船長不敢再違抗老板的命令,隻能答應下來。
伴隨著引擎的發動聲,遊艇開始緩慢調頭。
我飄在半空,聽著引擎的轟鳴聲,感到一陣絕望的空虛。
他竟然就這樣把我丟在了這片冰冷的海域。
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會出事,他都不願意下去看一眼。
這就是他口口聲聲說的包容。
引擎攪動著海水,翻起白色的浪花。
鐘穗穗站在甲板上,迎著海風伸了個懶腰。
“哎呀,終於可以回去了,我都餓了。”
“哥,等會兒我們去吃那家米其林海鮮餐廳好不好?”
陸深溫柔地看著她,點了點頭。
“好,你想吃什麼哥都帶你去。”
周以桐在一旁笑著接話。
“我也要去蹭飯,陸哥請客。”
他們三個人站在陽光下,畫麵美好得像一幅畫。
而我,就是這幅畫裏多餘的那個汙點。
遊艇漸漸加速,駛離了我們潛水的那片海域。
陸深轉身往船艙走去,嘴裏還在抱怨。
“微吟這次真的太過分了,等回去我非要好好說說她。”
“這脾氣要是不改,以後的日子怎麼過。”
就在這時。
正在收錨的船員突然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驚叫。
“啊——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