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婚禮當天,天朗氣清。
海濱度假酒店的草坪被布置成了夢幻的白金色,數以百計的賓客盛裝出席。
休息室內,溫南絮和許清漪早早地就趕了過來。
溫南絮一身利落的高定正裝,眼眶微紅地看著坐在鏡子前的我。
“一轉眼,我們家阿辭都要成家了,要是爸媽還在,看到這一幕肯定會高興得落淚。”
許清漪在旁邊打趣,遞過來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。
“阿辭,這是姐們兒給你準備的壓箱底禮物,當年你非盛聽瀾不娶,今天總算是得償所願了。”
我打開盒子,裏麵是一對鑲嵌著深藍寶石的純鉑金袖扣。
曾經我隨口提過一句想要一對這樣的袖扣配禮服,許清漪記了整整四年。
他們對我的好,每一件都是真的;
但他們為了另一個男人的背叛與隱瞞,也同樣殘忍得入骨。
“予安呢?怎麼沒見他過來?”我輕聲問道。
溫南絮眼神微微閃躲了一下,隨即幹咳一聲。
“予安今天急性胃痙攣犯了,疼得厲害,在樓上套房打點滴呢,他讓我跟你說聲抱歉,不能來現場送你了。”
“是啊阿辭,新郎官要開開心心的,別為這點小事影響心情。”許清漪也連忙附和。
我看著鏡子裏整齊穿著西服的自己,微微勾起唇角。
“沒事,身體要緊。”
盛聽瀾推門走了進來,一身剪裁得體的純白新娘禮服,襯得她英氣挺拔又溫婉動人。
看到我的那一刻,她眼底閃過驚豔,快步走上前握住我的手。
“阿辭,你今天真帥氣。”
她的手心裏全是冷汗,目光有些遊離,頻繁地看向腕表。
我知道她在看什麼。
距離他們飛往挪威的私人飛機起飛,隻剩下不到四個小時。
她要在兩個小時內走完這場假婚禮的流程,然後以海外公司突發重大並購危機為由,火速趕往機場。
“聽瀾,你很趕時間嗎?”我看著她。
盛聽瀾心頭一驚,連忙收回看表的視線,將我擁入懷中。
“怎麼會呢?今天是我這輩子最期待的日子,阿辭,我終於能堂堂正正娶你了。”
“就算天塌下來,也沒有娶你重要。”
我任由她抱著,耳邊聽著她虛浮急促的心跳。
“還有半小時儀式開始,你們先出去招待客人吧,我想一個人靜靜。”我輕聲說。
盛聽瀾捧著我的臉,深情地吻了吻我的額頭。
“好,那我和姐先去前廳,一會兒在紅毯盡頭等你。”
三人有說有笑地退出了休息室,房門關上的瞬間,我臉上的笑意消失。
我站起身,毫不猶豫地脫下了身上的西裝,換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風衣。
梳妝台上,我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幾樣東西:
溫南絮給我的兩百萬銀行卡,許清漪送的藍寶石袖扣,那個盛放著紅色絲帶的木盒;
以及,一個厚厚的紅色大紅包。
紅包的封麵上,用黑色碳素筆寫著一行清晰工整的字跡:
“祝盛聽瀾女士與陸予安先生新婚大喜,百年好合。表哥溫聿辭,隨禮三倍,敬上。”
我拎起早已藏在更衣室暗角的黑色旅行包,戴上墨鏡,從酒店後勤通道悄然離去。
此時的草坪中央,婚禮進行曲莊嚴奏響。
主持人高亢熱情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每一個角落:
“現在,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,有請新郎入場!同時,請看中央大屏幕,回顧兩位新人相識相知的五年浪漫歲月!”
光影驟轉,全場賓客屏息凝神,紛紛看向正中央那塊巨幅大屏幕。
然而,下一秒,全場爆發出一陣倒抽冷氣的驚呼與騷動。
大屏幕上亮起的,不是我和盛聽瀾的合影。
畫麵裏,是陸予安戴著挪威雪花胸針,盛聽瀾從身後深情相擁,在雪山背景下接吻的親密旅拍。
台下的賓客麵麵相覷,疑惑的聲音此起彼伏:
“這畫麵上的男主角怎麼不是溫家小少爺?這不是溫聿辭的表弟陸予安嗎?”
“天哪,兩人都抱在一起親上了,這到底是誰跟誰結婚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