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前廳的敬酒聲漸漸平息,宴席進入了下半場。
裴昭華被幾位生意上的大老板纏住,一杯接一杯地灌著烈性白酒,已經有些步履蹣跚。
賀延深站在宴會廳的角落裏,冷眼看著裴昭華疲憊的身影,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嫉恨。
"昭華為了他,連命都不要了。"
賀延深咬碎了嘴裏的薄荷糖,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"黃毛,叫上外頭那幫姐妹,跟我去新房鬧洞房。"
電話那頭傳來一陣不懷好意的笑聲:
"深哥,不是說新郎官病了嗎?"
"裴總剛才還特意交代不讓鬧呢。"
賀延深冷啐了一口:
"病個屁!他那是故意裝柔弱讓昭華心疼呢!"
"趕緊過來,今天誰能把新郎官從床上拽起來喝杯酒,我給誰包一萬塊紅包!"
不到五分鐘,幾個打扮怪異、滿身煙酒味的小太妹跟著賀延深湧進了婚房。
房門被粗暴地反鎖。
領頭的黃毛留著紮眼的短發,領口大開,手裏還提著半瓶洋酒。
"深哥,這就是裴總藏著掖著的貴公子?"
黃毛打了個酒嗝,晃晃悠悠朝床邊走去。
"看著挺秀氣啊,怎麼結婚第一天就給裴總甩臉子?"
賀延深抱著手臂斜倚在窗前,點了根煙,嗤笑著吐出一口青霧:
"可不是嘛,嬌氣得很。"
"你們幾個不是最會調動氣氛嗎?"
"上去給他醒醒神,看他還能裝多久。"
幾個小太妹互相對視了一眼,哄笑起來。
"新郎官,太陽曬屁股了,趕緊起來給姐妹們點根煙!"
一個染著紅發的女孩猛地掀開了蓋在我身上的蠶絲被。
禮服被粗魯地扯亂,露出我毫無生氣的身體。
"嘖,這男的脾氣真大,叫都叫不醒。"
紅發女孩罵罵咧咧地上前,伸手去拽我的胳膊。
"起來吧你!"
她用力一扯,我的身體直挺挺地被拽得半坐起來。
隨後又像沒有骨頭的沙袋一樣,軟軟地向另一側倒去。
砰的一聲,我的額頭重重磕在堅硬的紅木床頭櫃上。
額角瞬間破開一道小口,卻沒有流出一滴鮮血,隻有泛白的皮肉外翻著。
"哎喲,碰瓷呢這是?"
周圍的幾個小混混哄堂大笑。
賀延深掐滅了煙頭,眼底閃爍著惡毒的光芒:
"黃毛,上去拍拍新郎官的臉,看他到底能忍到什麼時候。"
"讓他繼續裝!"
"等會兒拍幾張照片發群裏,我看他以後在圈子裏還怎麼抬頭做人!"
黃毛嘿嘿笑著搓了搓手,腳步虛浮地走到床頭。
"新郎官,得罪了啊,姐們也是為了你好,幫你提提神!"
我飄在半空中,拚盡全力想要衝過去擋在他們麵前。
"滾開!別碰我!畜生!你們給我滾出去!"
我的靈魂發出淒厲的尖叫。
可我的雙手一次次穿過黃毛的身體,根本無法阻擋分毫。
屈辱和絕望像冰冷的潮水,將我徹底淹沒。
裴昭華,你在哪裏?
大姐,二姐,這就是你們讓我"給個麵子"的好兄弟!
黃毛咧開嘴,伸出臟手一把按在我的胸膛上。
下一秒,黃毛臉上的輕浮笑容瞬間僵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