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楚宛拿起手機,對著桌上精致的菜品拍了九張照片。
最中間的那張,是顧乘風替她切牛排的手,腕間那塊價值千萬的百達翡麗表盤格外顯眼。
配文帶著一股漫不經心的俏皮:
“小小的惡作劇,大大的幸福,某些人不在,空氣都變甜啦~”
發完動態不到兩分鐘,評論區就炸開了鍋。
圈子裏的共同好友紛紛在下麵留言起哄:
“顧少這是又帶宛宛去摘星了啊?”
“沈大小姐呢?平時不是像個影子一樣跟在顧少屁股後麵嗎,今天怎麼沒出鏡?”
“樓上的別提掃興的人,指不定又在家裏發大小姐脾氣,等著顧少去哄呢。”
沈穆順手在下麵點了個讚,還特意評論了一句:
“某些人心胸狹窄在密室麵壁思過呢,今晚這頓清淨飯吃得舒心。”
我看著沈穆手指飛快地敲打著鍵盤,隻覺得荒誕又可笑。
這是我的親哥哥,流著一樣血脈的同胞兄長。
母親臨終前拉著他的手,千叮嚀萬萬囑咐要他護著我這個體弱的妹妹。
可從楚宛走進沈家大門認了幹親那天起,我就成了那個“多餘的障礙”。
沈穆的手機緊接著響了起來,是沈家的家族群。
幾位長輩看到了朋友圈,在群裏艾特沈穆:
“徽音呢?今晚不是說帶她去給顧老太太選壽禮嗎?怎麼把她一個人落下了?”
沈穆煩躁地抓了抓頭發,直接發了一條長達六十秒的語音過去:
“二嬸,你們就別總護著她了,二十好幾的人了,整天為了點雞毛蒜皮的事尋死覓活。”
“今天在密室跟宛宛玩個抓鬮遊戲,她輸了就掉眼淚,自己把自己鎖在水牢裏不肯出來,逼著乘風給她道歉。”
“我和乘風要是慣著她這臭毛病,以後結婚了顧家還不得被她折騰翻天?”
“今晚誰也別給她打電話,我看她能嘴硬到幾點。”
群裏頓時安靜了下來。
幾位原本還想關切兩句的長輩,也紛紛發了“唉,這孩子怎麼越長大越不懂事”的歎息。
楚宛眨了眨眼睛,有些委屈地咬著下唇。
“沈穆哥,伯父伯母會不會覺得是我挑撥你們兄妹關係呀?”
“要不......我們還是回去看看吧,哪怕沈姐姐出來打我兩下出出氣,隻要她別再跟你們鬧別扭就好。”
顧乘風伸出手,寵溺地揉了揉楚宛的發頂。
“傻丫頭,她要是敢動你一根手指頭,我第一個饒不了她。”
“她沈徽音算個什麼東西,沈家的公司現在全靠顧氏的項目撐著,她有什麼資本在你麵前耀武揚威?”
正說著,沈穆的手機屏幕再次瘋狂閃爍。
這一次,跳出來的號碼是本地的座機,歸屬地顯示是密室所在的商場物業部。
沈穆隨手劃開接聽,語氣極度惡劣。
“有完沒完?我都說了我們吃完飯自然會回去接人,你們催命呢?”
聽筒裏傳來的卻不是服務員的聲音,而是一個沉穩急促的中年男人聲音:
“請問是沈徽音的直係親屬沈穆先生嗎?”
“我是恒隆廣場的安保總監,半小時前水牢密室發生二級安全事故,高壓排水閥倒灌引發電路癱瘓。”
“防爆玻璃門已經使用液壓鉗強行破拆,現場救援人員需要直係家屬立刻到場確認情況!”
沈穆愣了一下,隨即嗤笑了一聲,眼底滿是嘲弄。
“液壓鉗破拆?你們現在的劇本殺連商場安保都雇來當托了?”
“沈徽音給了你們多少出場費啊?演得挺像那麼回事的。”
“你轉告她,演戲也得有個限度,再這麼胡鬧下去,下個月沈氏分給她的信托基金,我一分錢都不會批給她。”
安保總監在電話那頭徹底急了,聲音都在發抖:
“沈先生!這不是演戲!現場全是血,人已經......”
沈穆直接把電話掛斷,甚至嫌惡地將手機反扣在桌麵上。
“真是瘋了,為了逼我們回去,連這種晦氣的咒話都能編得出來。”
顧乘風端起酒杯,神色自若地抿了一口。
“不用理會,她越是折騰,越說明她根本沒事。”
“真要是出了大事,以她的性子,早就哭著給我媽打電話告狀了,怎麼可能隻讓外人來聯係我們?”
楚宛在旁邊捂著嘴輕笑,眼底閃爍著得意的光芒。
“乘風哥說得真準,沈姐姐最擅長這一套了。”
“不過沈穆哥,剛才那通電話聽著好嚇人哦,等會兒吃完飯,沈姐姐該不會真的躺在地上不起來,非要乘風哥抱她才肯走吧?”
顧乘風冷冷一笑,眼底閃過一絲厭惡。
“她要是敢躺在地上撒潑,我就讓人用冷水直接把她澆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