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3、
但下一瞬,她像抓住了什麼把柄,高高舉起那張紙。
“諸位瞧瞧,她竟然偽造婚書!”
廳中立刻炸開。
“偽造靖安侯的婚書?這是不要命了?”
“她不會真想冒充侯夫人吧?”
“真是晦氣,蘇夫人好好的及笄宴,竟被這種人攪了。”
我伸手:
“還我。”
裴錦鳶把婚書往身後一藏。
“急什麼?這就心虛了?”
她又拿起嫁妝冊,翻到其中一頁,念道:
“赤金鳳釵一支,雲錦兩匹,京郊田莊三處......”
念到這裏,她笑得前仰後合。
“你不會想說,這些都是你的吧?”
我看著她:
“本來就是我的。”
裴錦鳶臉上的笑猛地收住。
下一刻,她當著滿堂賓客的麵,撕下那一頁嫁妝清單。
紙聲刺耳。
阿檀驚呼:
“你敢!”
裴錦鳶將碎紙往我臉上一揚。
“放肆!侯府的東西,被你寫進冊子裏,就成你的了?”
我冷冷道:
“是不是我的,開庫房一驗便知。”
裴錦鳶像聽見更可笑的話。
“你還想查侯府庫房?”
她當著我的麵,撕下寫著鳳釵和雲錦的那一頁。
紙聲刺耳。
碎紙飄落在我腳邊。
“這種偽造的臟東西,也配留著?”
阿檀紅了眼:
“那是我家主子的嫁妝冊!”
裴錦鳶反手一巴掌扇過去。
“賤婢。”
“這裏有你說話的份?”
那一巴掌打得很響。
阿檀偏過臉,唇角立刻破了。
我及時伸手扶住她,隨即冷眼看向裴錦鳶。
“道歉。”
花廳裏又靜了一瞬。
裴錦鳶愣了半息,隨即笑出聲。
“你讓我給一個丫鬟道歉?”
她一步步逼近我,眼裏盡是惡意。
“你算什麼東西?”
她轉身吩咐婆子:
“來人,搜她的身。”
婆子一怔:
“姑娘,這......”
“搜。”
裴錦鳶聲音拔高:
“看看她身上有沒有藏什麼臟藥。敢混進我家宴,誰知道她安的什麼心?”
我握住刀柄。
阿檀和青蕪同時擋在我前頭。
我冷聲道:
“誰碰我一下,手就別要了。”
裴錦鳶盯著我,忽然笑了。
“還敢橫?”
她抬手指著我:
“把她外衫扒了,拖去前院,讓府中人都看看,狐媚子是怎麼鑽進侯府的。”
花廳裏有一瞬死寂。
很快,竊竊私語又響起來。
“這也太過了吧?”
“可她若真是來勾引侯爺的,也不算冤。”
“裴姑娘到底年紀小,氣性大些。”
沒有一個人站出來。
我看著那些貴夫人。
她們方才還笑著誇裴錦鳶有嫡女風範。
如今我的婚書被撕,包袱被翻,名聲被按進泥裏,她們隻是端著茶盞看熱鬧。
婆子上前一步,伸手來扯我的袖口。
青蕪一腳踹過去。
婆子摔在地上,哎喲慘叫。
裴錦鳶氣得臉色漲紅:
“反了!在侯府還敢傷人!”
她揚手就要打青蕪。
我扣住她的手腕。
她疼得尖叫:
“放開我!”
我看著她頭上的鳳釵,忽然伸手拔了下來。
裴錦鳶頭發散了一半,整個人都懵了。
我把鳳釵握在掌心。
“這是我母親給我的東西。你不配戴。”
“你這個賤人!”
裴錦鳶瘋了一樣撲過來。
沒等她碰到我,一道柔柔的聲音便從廳後傳來。
“錦鳶,住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