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前,我奉先帝旨意,嫁給靖安侯裴既白。
母親昭寧長公主給我備了三十六抬嫁妝,京郊莊子、南市鋪子、鹽茶分利,全寫在嫁妝冊裏。
可大婚未滿一月,西北亂起。
母親奉旨鎮守舊部,我隨她離京,協理軍餉,查貪墨,安撫邊軍。
這一走,就是十年。
十年間,我沒收到過休書,也沒同裴既白和離。
可十年後,我回京那日,靖安侯府卻正辦一場及笄宴。
滿堂貴眷笑語盈盈。
席上少女穿著我嫁妝裏的雲錦,戴著我母親親手給我添妝的赤金鳳釵。
被眾人一口一個“侯府嫡小姐”地捧著。
而她的母親,坐在本該屬於我的主母之位上。
我站在門前,笑了:
“裴既白,我不過十年未歸,你府裏何時又添了一位侯夫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