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父親剛下葬第三天,丈夫就溫柔地哄我交出那張中了千萬的彩票。
那是父親臨終前留給我的最後一條後路。
上一世,我哭著不肯給,最後還是被他騙著簽了代領文件。
獎金到賬後,他轉頭拿去供養初戀。
婆婆逼我替小叔子背下八百萬爛賬。
我被催債人堵在冬夜樓道裏,高燒燒到咳血,給他打了二十七通電話。
他一通沒接。
而他正包下江景遊艇,給初戀慶祝新店開業。
再睜眼,我回到兌獎前夜。
丈夫握著我的手,溫聲哄我:“念安,你身體還沒恢複,票給我,我替你去辦。”
他篤定我還會哭、會鬧、會被他一點點哄軟。
我卻按下桌底的錄音鍵,笑著把彩票遞到他掌心。
“行,你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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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按亮口袋裏的手機錄音鍵。
將父親留下的千萬頭獎彩票遞給秦越,
又拿出一份打印好的《代為領獎及資金托管確認書》,
在委托人處簽下“溫書窈”三個字。
“你去領吧。”
秦越怔了一下。
他準備了一肚子的溫言軟語和說教,全堵在了嗓子眼裏。
他低頭看了看彩票,又抬頭打量我:“書窈,你真想通了?”
“想通了。”
我把筆遞過去,指了指受托人簽名欄,神色平靜。
“爸剛走,我沒精力去體彩中心排隊。
這本就是爸定投留給我的個人彩票,你替我代領保管,把確認書簽了,明天核驗流程也順暢。”
聽到核驗流程,秦越最後一絲戒備瞬間消散。
他眼底閃過貪婪,抓起筆痛快簽下名字並按了指印。
“書窈,我就知道你最顧全大局。”
“這幾天辛苦你了,一千萬扣完稅實發八百萬,等明天錢進我卡裏,我替你穩妥打理。”
這句親口承認代領保管的話,被麥克風清晰錄進手機。
他拿起手機操作兩下,給我轉了五百二十塊錢。
“這五百二你拿著,明天買點燕窩補補身子。”
前世我體諒他剛進投行開銷大,連他發的紅包都退回去。
但現在,我當麵點下確認收款:“謝謝。”
我的幹脆反倒讓秦越有些不適應,試探著問:
“你是不是還為下午我媽提借錢給小浩周轉的事不高興?”
“沒有。”我起身將冷茶倒進水槽,
“既然彩票給你了,早點休息吧,免得耽誤明天兌獎。”
秦越看著我的背影,隻當我喪父後精疲力竭,終於肯順從他。
半小時後,秦越揣著彩票出門去給初戀周雅報喜。
我沒有跟去捉奸,直接打車去了市公證處。
負責父親遺囑公證的陳主任正在加班:“書窈,這麼晚怎麼來了?”
我坐下身,把那五百二十塊充作加急公證費,將錄音和確認書原件遞上。
“陳叔,我想給爸留下的中獎彩票和江景大平層做一份補充證據保全公證。”
陳主任推了推眼鏡:
“你爸的公證遺囑已經寫明大平層和彩票收益歸你個人繼承,
不屬夫妻共同財產,怎麼還要加做保全?”
“因為有人想把受托代領變成侵吞。”
我直視著陳主任,
“那是我爸的心血,我要確保每一分錢在法律上都鎖死在我個人名下。”
前世秦越反咬彩票是夫妻共同財產,聯合婆家將我吃幹抹淨。
這一世,他領走的每一分錢都是他侵占挪用的鐵證。
陳主任核對完父親三年的微信購彩流水、站點證言與代領錄音,鄭重蓋下鋼印:
“出資鏈、遺囑鏈與代領鏈完全閉合,誰敢挪用都要坐牢。”
走出公證處,夜風微涼。
秦越,這趟領獎路,是你自己搶著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