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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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伸手去拿手機，黎夏把它塞進口袋。

“什麼貼錯了？”我問。

“客服消息。”她說，“嫂子，連我的手機也要查？”

警車停在後門。民警帶著醫院值班經理過來，隨行的鑒定人員記錄車門狀態，沒有碰鎖。

周聿白迎上去：“夫妻吵架，被拍成視頻傳出去會影響醫院。按家庭惡作劇處理吧。”

民警問：“誰簽的出庫單？”

“我公司的員工。”

“誰控製門鎖？”

“我。”

“那請你開門。”

周聿白瞥向我：“她叫你們來的，裏麵不見得有孩子。”

醫生把報警記錄遞過去：“持續有生命體征信號。供電隻能靠備用電池。”

周聿白拿過記錄，屏幕上兩個數字跳了跳。他把紙還回去：“儀器故障也會報警。”

我撥通霍準：“把協議發來。”

霍準在電話裏說：“董事會已收到你的申請。你持有控股表決權，我能按章程暫停他在供應鏈賬戶上的付款審批，凍結私人賬戶得由法院裁定。”

“照章程做。”

周聿白轉過身：“你讓律師半夜來做這個？”

我把離婚協議傳給他：“原本準備明早談。門開了，協議也可以明早談。”

他盯著簽名欄：“你想拿孩子奪權？”

“你拿不拿指紋？”

“安安也是我女兒。離了婚，她跟誰，還輪不到你單方麵決定。”

安安貼著我的胸口，哭聲停了。我摸了摸她的額頭：“撫養權歸法院，開門歸你。別混賬。”

黎夏走到他身邊：“聿白，她連律師都安排好了。嫂子不會跟霍律師早有打算吧？我不該說，可你也得防人。”

周聿白抓住這句話：“林知意，你要離婚，就先說清你跟他的關係。”

“我的律師？”

“別裝。每次我問你他是誰，你都說工作。”

“每次我問你黎夏為什麼住進我們家，你都說她可憐。現在輪到你查賬了？”

他往前一步。我抱著安安退開，醫生推來隔熱毯，蓋住車廂鎖板，準備切斷電路。

屏幕顯示車內溫度跌破零度。監護圖線上，一個脈衝隔很久才跳一次。

值班經理指著圖線：“保溫箱自身有電，撐不了多久。”

民警拿起對講機：“申請破拆設備。聯係消防，按醫生指引操作。”

周聿白伸手攔住設備車：“我來簽損失單。先說好，誰承擔責任？”

我看著他：“黎夏今天寄走的，你真覺得隻是個道具？”

他想拉我，手卻抓到繈褓邊緣。我退後一步，銀鈴響了。

維修員從鎖板後抽出一根電線：“不是故障。有人把應急開門線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