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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防員拆下鎖板,醫生站在旁邊數監護儀的報警間隔。
周聿白說:“我按指紋,別再損壞設備。”
民警攔他:“權限已被人為切斷。請退後。”
破拆器咬開門扣,白霧湧出。醫生衝進去,把保溫箱抬上推床。我看見裏麵的孩子蜷著手,嘴唇發紫。
黎夏沿牆往出口走。民警扣住她的胳膊:“別動。”
“我隻是貼了張紙!”她喊,“把孩子推進去的是出庫員!”
“是誰下的單,回去說。”
周聿白走到推床邊:“鬧成這樣,滿意了?孩子送醫,損失我賠。”
醫生掀開箱蓋,給嬰兒通氣。他看見孩子手腕上的編號,話卡在喉嚨裏。
“這個編號......”
我抱著安安從車影裏走出。銀鈴碰上拉鏈。周聿白看看她,又看看箱裏的孩子。
“安安一直在你懷裏?”他問。
“從接到視頻起。”
“那這是誰?”
鑒定人員展開病例卡:“入院資料是匿名供精受孕,身份欄有遮蓋。警方剛從生殖中心調取備案,樣本持有人是周先生。孩子母親,黎夏。”
周聿白伸手接卡,翻到最後一頁:“她什麼時候做的?”
“她自己說。”民警按開剛記錄的問話錄音。
黎夏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:“我以為箱裏是林知意的女兒。她生完還占著周太太的位置,我就想嚇她一回。生殖中心那邊的事,聿白不知道。”
“你把誰當成安安?”周聿白問她。
黎夏不說話。
我指向孩子腕上的印記:“你親自送進醫院,連這個胎記都沒認出來?”
“她出生後我隻見過一次!”黎夏掙著手臂,“我找人換了床位牌,是護士推錯了箱,不是我!”
“你要推走的是安安。”我說,“你隻在乎推錯了誰。”
醫生推著孩子往搶救室跑。周聿白跟了兩步,膝蓋撞上車門,跪在積水裏。
“她有救嗎?”
“讓開。”醫生說,“心率還在掉。”
他攥住推床邊緣:“用最好的藥,我簽字。”
“先放手!”
他鬆開,手掌沾上孩子身上的水。我看見他抬頭,想抓我的裙擺。我抱著安安側身,推床從我們中間過去。
“你護了黎夏多少回?”我問,“這一次,你也說她孩子氣?”
他沒有回答,隻追著監護儀跑。
儀器發出長鳴。醫生按住孩子胸口:“停搏,準備複蘇!”
周聿白扶著牆吐出一口血:“知意,救救她。她是我的孩子,她也是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