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捂著臉的手心傳來一抹溫熱,我胡亂擦了一把看向裴斯年。
“她不要,那就扔了。”
裴斯年卻盯著傷口擰起眉頭,“怎麼弄的?”
話音剛落,林冉冉就拿起沙發上的包,“對不起,是我打擾你們了,我這就走。”
門還沒關上,陸風和韓曉就追了出去。
裴斯年腳步動了動,還是先去拿了醫藥箱。
酒精挨上傷口那一刻,疼得我身子不住蜷縮。
裴斯年連忙輕呼著,手下動作慢了又慢。
“還疼嗎?”
我看著他眼底的擔憂,心又動搖起來。
或許他真的隻把林冉冉當朋友,戀人才是他的最高優先級。
卻聽見他緊接著的解釋,“冉冉她肯定不是故意的,她就是自尊心作祟,你別和她一般計較。”
那顆雀躍的心瞬間像被潑了一盆涼水。
原來這份關心隻是因為林冉冉,我還沾沾自喜著以為自己多重要呢。
裴斯年還在說著,說林冉冉不好的家庭,說她因此形成的性格。
說到最後,無非就是她有苦衷,我不能怪她。
我嘴角扯起一抹苦笑,推開他握住我下巴的手。
“裴斯年,你真了解她。”
了解到連她現在是在黃體期才心思敏感都知道。
可我們戀愛四年,他連我不吃辣都記不住。
裴斯年卻對我突然來的情緒滿眼不解。
“你又在鬧什麼脾氣?我不是已經替冉冉給你道歉了嗎?你別不依不饒的。”
我心口突然一陣悶痛,像有什麼東西堵在那了一樣。
原來他可以幫人說話,替人道歉啊。
那當初為什麼要冷眼旁觀我的難堪,一句話也不幫我說呢?
大二那年我被造黃瑤,澄清的時候不小心把無關人員扯了進來。
那個男生就在裴斯年隔壁宿舍,當時我甚至不是叫裴斯年幫我說聲道歉。
隻是想要他幫我送一下道歉信。
但他卻隻是看著我,手都沒伸一下,
“李朝夕,你自己的事兒自己解決,別總是麻煩別人,我是你男朋友又不是你爹媽。”
因為謠言的事兒,男生宿舍樓下看熱鬧的人很多。
這下更是毫不顧忌說著難聽的話。
“我看那視頻裏就是她吧,不然她男朋友怎麼可能對她這麼冷淡?”
“我也覺得,肯定是嫌她臟了。”
“你們說我包她一晚怎麼樣?她這臉這腿,還挺帶勁!”
我被圍攻得全身發抖,連辯駁都蒼白無力。
而裴斯年,他明明知道我沒拍過那些東西,一直都和他們在一起。
可他自始至終都冷靜地看著。
我求他幫我說句話,他卻說一個成年人應該具備自己解決問題的能力,他是在鍛煉我。
那次後,我的心理承受能力的確強了不少。
也以為他真的就是一個獨善其身,不愛多管閑事的人。
直到現在,為了林冉冉,裴斯年找盡了借口。
我這才知道,原來他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隻是對我。
裴斯年看著我發紅的眼眶心底莫名一陣煩躁。
“你先休息吧,我去找陸風。”
我嘲諷一笑,真的是去找陸風嗎?
他的掩飾太拙劣了,剛好我也沒想拆穿。
裴斯年或許也發現了這點,他嘴唇張了張想說點什麼,但最終卻隻是揉了揉我的頭。
“朝夕,你乖一點,等我們回來給你帶夜宵。”
我點點頭不想多說。
而他們,也沒回來。
還好,我已經學著不在意了。
既然裂痕修補不了,那就斷個幹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