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對麵回複得很快,【那按計劃,元旦訂婚】
我看了眼日期,還有三天。
本來那天是打算和他們在城郊別墅跨完年,一起過節的。
但現在看來,沒有必要了。
懸停的手指按了發送,【好】
裴斯年一行人回來時,我正在收拾行李。
見滿屋都堆著衣服,裴斯年皺了皺眉:
“去哪兒?”
我手一頓,剛要回答他就徑直進了自己房間。
好像隻是隨口一問,答案是什麼並不重要。
陸風也嫌棄地看了一眼就抬腳跨過去了廚房。
“李朝夕,你自己搞亂的一會兒自己收拾幹淨。”
韓曉更是連問都沒問,拽過我手裏的衣服就往旁邊人身上比。
“冉冉,這條裙子好適合你啊,襯得你皮膚都白了。”
我這才看見,他們帶了人回來。
可當時我們明明約定過,絕不帶外人來我們四個人的小家。
但如今,他們不僅帶了,就連通知都沒通知我一聲。
我眼睫一顫垂下頭,笑自己真是自作多情。
其實衣服是可以在臥室收的,隻是當時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,我把所有東西都搬來了客廳。
我給自己找著借口,肯定是因為客廳大。
直到真的無人過問,才肯承認自己是還在期待。
期待他們也是在乎我的,賭他們也會害怕我的離開。
還會問我為什麼晚飯沒去,為什麼要收拾行李。
但這一切,我都沒等到。
看著韓曉殷勤地圍著林冉冉轉,陸風也在廚房為她洗水果。
就連裴斯年,也把她放在好友第一位。
我不明白,為什麼一個剛認識不久的林冉冉,可以蓋過我這十年,排在他們心裏最前頭。
更不明白的是,林冉冉是我先認識的,也是我介紹給他們的。
為什麼他們略過了我,成為了更親密的關係呢?
我抬起手按著抽痛的胸口,隻覺喉嚨像堵了刀片,每呼吸一下都是割人的刺痛。
算了,想不明白就不想了。
反正也和我沒關係了。
韓曉看見我臉色有點蒼白,擔憂地問著,“朝夕,你是不是感冒了?”
我搖搖頭剛要說沒有,她就笑著攬過我周圍所有的衣服。
“那這些冬裙你都穿不上了吧?畢竟外麵這麼冷,再凍著就不好了,所以借我和冉冉穿吧,好不好?”
她滿眼央求地看著我,眼裏哪兒還有半分關心。
我忍不住笑了,第一次發現韓曉演技這麼好。
所以這十年,她也都是這麼裝的吧。
我閉了閉眼不再去想,抱起衣服放在了林冉冉身邊。
“送你們了,我不要了。”
話落,我起身就要回房,臉上卻突然甩來一件衣服。
堅硬的扣子瞬間把額頭砸出紅印,臉頰也不知道被什麼勾了,拉出一道血絲。
我痛得捂著臉,林冉冉卻攥緊拳頭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,紅著眼開口:“我不要。”
“我不要你的施舍。”
屋裏的人聽見聲響都衝了出來。
看見本來在我手邊的衣服此刻都堆在了林冉冉麵前,裴斯年頓時明白發生了什麼。
他走近,第一時間把林冉冉護在身後,沉著臉看向我。
“李朝夕,別把你大小姐那一套用在冉冉身上,她是沒錢不是乞丐。”
陸風也沒好臉色,“李朝夕,就因為今天群裏那點事,你用不著針對冉冉吧?不要的東西就扔給她,她又不是垃圾桶。”
韓曉也有幾分不自在,“對啊朝夕,我不是說了借嗎?你現在搞得好像我們要占便宜一樣。”
林冉冉還哭著,緊咬下唇不低頭的模樣像極了堅韌小白花。
她身前圍著三把盾,隻在看向我時變成紮人的長矛。
我喉嚨艱難地滾了滾,覺得挺沒意思的。
當初我把不要的衣服扔垃圾桶,他們說我冷血,不知疾苦,該捐給有需要的人。
如今我把吊牌都沒拆的新衣服送給了林冉冉,他們又說我高高在上,把別人當乞丐。
我終於明白,不是給不給的問題,是我的問題。
那以後他們的人生,我就不來礙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