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一醒,我就給房東阿姨發了消息。
【柳阿姨,公寓下個月不租了】
自從打算要搬出來,房租的錢就一直是我出的。
他們說我先一起交了,到時候在群裏挨個轉給我。
可是出來住了兩年,他們轉給我的房租屈指可數。
有時候說忘了,有時候說先欠著下次一起。
欠著欠著,我也就忘了。
他們也理所當然地接受了我的付出,畢竟我家庭條件最好。
但現在,我不想付出了。
和房東說好後,我習慣性點開群聊。
裏麵沒有消息,隻有早早設置好的群置頂消息,提醒今天有論文指導組會。
我背著電腦趕過去時,他們已經在辦公室門口站著了。
看見林冉冉也在,我眼裏閃過詫異。
我記得她分到的導師和我們不是同一個。
我沒多想,估計是她哪兒不滿意自己找老師換的吧。
看他們也不進去,我站定,“老師還沒來嗎?”
韓曉被問得一愣,“不是啊朝夕,組會都結束了。”
陸風也疑惑,“對啊,你怎麼現在才來?導師都生氣了。”
我被他們說得一陣茫然。
裴斯年見狀有了猜想,“你記錯時間了吧?”
“冉冉剛換導師想早點確定課題,所以我們就和老師商量把時間提前了,不是發群裏了嗎?”
我一時怔住,“什麼群?”
群裏從昨天發完地址就沒人再說過話了,置頂消息的時間也沒變。
他們三個也懵了,以為我在裝。
連忙掏出手機翻到消息舉到我麵前。
的確有改時間的通知,可群聊裏,沒有我。
林冉冉這時小聲道著歉,“對不起,建群的時候忘記拉你進來了。”
陸風皺眉,“你道什麼歉?你又不是故意的。”
韓曉也安慰,“對啊,朝夕你也是,之前那個指導群都解散了,你也不知道問問我們有沒有新群。”
裴斯年無奈笑笑,“我是說怎麼總感覺少點什麼,合著你們誰都沒想起來差個人啊?”
四個人心虛地對視一眼,突然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好像他們什麼都沒做錯,隻是在平常的一天遇見了好笑的事兒。
就像那次他們把我丟在郊外。
本來說好去露營,剛支好帳篷就下雨了。
他們臨時打道回府,誰也沒告訴我。
等雨停了我打開帳篷,一個人都不在了。
電話打過去他們才記起少了個人。
“韓曉,不是讓你去叫朝夕嗎?”
韓曉連忙解釋,“我以為裴斯年會去找她呢,他倆帳篷挨著的。”
裴斯年像是被蠢笑了,“我在暖車啊,陸風你也是,收帳篷的時候沒發現少一個嗎?”
三個人都被這場烏龍逗笑,電話裏的笑聲止都止不住。
沒人記起還有一個人在荒郊野嶺,也沒人因為丟下我給我一句道歉。
那天到最後他們也沒回來接我,因為車剛開到家就爆胎了。
還是爸爸派人來把我接回了家。
現在想想,那是我爸特意借給我們的新越野車,車胎真的那麼容易爆嗎?
我嘲諷笑笑不再去想,真的還是假的,都不重要了。
如今舊事重演,我的損失和委屈仍舊不在他們的在意範圍內。
笑夠了,裴斯年看向我,“好了朝夕,大家隻是沒想起來,沒什麼惡意,我現在就把你拉進來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淡然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