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和閨蜜許檸有個秘密。
我們會做一樣的夢,且夢會成真。
十八歲那年,我夢見父母撕掉錄取通知書。
七天後,他們真讓我放棄大學,把錢留給弟弟。
是許檸偷出通知書,帶我一起跑去外地。
後來我們一同嫁給顧家兄弟。
他倆聽完,笑了整整一頓飯。
“有我們在,你們再也不會做那種夢。”
婚後,他們記得忌口,常備著藥,從沒讓我們受過委屈。
直到五周年那天,我又從夢中驚醒。
夢裏,顧家兄弟把婚戒戴在一對小白花姐妹手上。
七天後的周年宴,兩人真的帶回了小白花姐妹。
席間,初戀姐姐紅著眼說,她們被公司封殺,隻能假裝公開戀情挽救。
顧言舟握住我的手:“隻演三十天,到期我親自送走。”
顧沉野也攬住許檸:“你們不會跟兩個走投無路的女人計較吧?”
說完,顧言舟把我碟裏的蟹黃夾給了她。
顧沉野也忘了,許檸聞到百合會咳一整夜。
婆婆還笑著勸:
“你們姐妹感情好,正好一起搬去老宅住。”
許檸看向我。
我問她:“這回還等第八天嗎?”
她搖頭。
當晚,我們替初戀姐妹摘下婚戒,整理好房間。
然後,許檸帶著我拿了離婚證,登上遠洋遊輪。
就像十八歲那晚一樣。
*
林晚棠戴上我的婚戒後,又摸了摸我身上的白裙。
“嫂子這件裙子真好看,可惜我明天複出,連件像樣的禮服都借不到。”
她嘴上說可惜,手指已經勾住裙側的暗扣。
顧言舟看向我。
“溫喬,先借她穿。”
許檸把酒杯往桌上一磕。
“你是沒錢,還是沒臉?”
林晚棠眼圈立刻紅了。
“許檸姐,我隻是誇一句。你脾氣這麼大,難怪沉野哥總說嫂子更懂事。”
許檸抬手便把酒潑在林晚棠腳邊。
“搶別人衣服之前,先照照自己配不配。”
宴會廳一靜。
我沒攔她,反而解開裙側的暗扣。
“白裙送你。”
我當著顧言舟的麵,把裙子的轉贈錄音存好。
“你敢穿,我就敢送。”
許檸看懂了,衝我一挑眉。
十八歲那晚,她砸開父親鎖通知書的櫃子,我把戶口本和三百塊錢塞進她書包。
她負責點火,我負責遞刀。
這些年一直如此。
林晚棠抿著笑。
“嫂子別勉強,我穿過以後,言舟哥也許會介意。”
“他不介意。”
我看向顧言舟。
他果然叫來造型師。
“幫太太換下來。”
許檸又要發作,顧沉野扣住她的手腕。
“別鬧。”
林梔夏端著酒走近,胸前故意別著一朵白百合。
許檸咳得彎下腰,她卻往前又湊一步。
“許檸姐,我不知道你現在還這麼嬌氣。”
顧沉野伸手去扶許檸。
林梔夏腳下一歪,酒杯摔碎。
他立刻越過許檸,把林梔夏抱進懷裏。
許檸撞上桌角,手腕迅速腫起。
她一腳踹開椅子。
“顧沉野,你眼瞎?”
顧沉野臉色也沉了。
“梔夏剛回來,你非要跟她動手?”
許檸掙開他,反手把白百合扔進酒桶。
“再拿這破花湊我臉上,我連你一起扔。”
顧沉野上前一步,我把空酒杯遞到許檸手裏。
“別用手,臟。”
他和許檸一樣,脾氣來得快,認定誰便護到不講理。
以前他護的是許檸。
如今換了人。
我解下白裙。
顧言舟替我披上外套,語氣還是溫和的。
“你最懂分寸。”
他從不跟我紅臉,隻會哄著我退一步。
退到今天,我身後已經沒路了。
林晚棠換上白裙,在我麵前轉了一圈。
“嫂子,你別說,言舟哥的眼光還是和以前一樣。他挑的東西,我穿著總比旁人合適。”
林梔夏馬上摸了摸脖子。
“姐姐有裙子,我什麼都沒有。算了,反正我從小就不如姐姐討人喜歡。”
顧沉野摘下許檸的頸鏈,戴到她頸間。
“別胡說,你想要什麼都有。”
許檸氣得發抖。
我握了握她的手。
“給她。”
攝影師按下快門。
顧家兄弟站在林家姐妹身後,一個替人提裙擺,一個替人整理頸鏈。
我和許檸退出燈光。
她咬牙問:“今晚走?”
“今晚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