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等交完一係列的費用單子後,我坐在走廊椅子上,終於鬆了一口氣。
轉角處,我看到許芙芙,正要避開時已經來不及。
許芙芙靠在他傅薄言肩頭,聲音嬌嗔:“薄言,我心口悶得很,醫生說我要靜養。”
她看見我,聲音大了一些:“薄言,聽說這個會影響備孕,你要不陪我住院一段時間,好不好?”
我低著頭,用繳費單擋著臉。
“哎喲,這不是沈小姐,怎麼來醫院了?”
許芙芙抬眼,瞥了一眼病房內,“薄言,這還是單人病房呢,沈小姐這是撈了個大款了? ”
我轉身往病房裏走。
許芙芙卻摁住了我,整個人倒向我。
“沈小姐,當初你破壞我的婚姻,現在換人了也不能這麼硬氣吧?”
她捂著臉,一臉無辜。
走廊裏有人看過來,指指點點。
我有點惱怒,沒忍住爭執:“許芙芙,確定要在現在這個節骨眼招惹我嗎?”
許芙芙低著頭,哭出聲音。
傅薄言將人抱起,冷眼吩咐:“去,把這個單人病房騰出來,給芙芙休息。”
護工臉色不自然:“傅先生,可是您當初說這間病房隻給夫人......”
傅薄言打斷:“什麼夫人!上位的金絲雀而已,現在把裏麵的人騰出去!”
我慌了,攔住傅薄言的人:“不行!這是我弟弟的病房,我已經辦好了完整的手續,你不能這樣做!”
傅薄言淡淡掃了一眼:“沈黎,再攔著,哪一天替你弟弟收屍的人都沒有了。”
身後的保鏢拉開我,徑直病房裏走。
門大開著,兩人直接推著插著管子的弟弟到走廊。
11月天的風又冷又澀。
床上弟弟蜷縮著身體,眼睛緊閉。
此時,我所有的麵子,倔強在此刻一文不值。
我衝過去跪在傅薄言腳邊,額頭磕著地板,卑微到極致:“傅薄言,求你......求你們高抬貴手放我弟弟,行嗎?”
說磕到第三個頭的時候,我想起曾經傅薄言為我低頭係鞋帶的時候。
他係出來的蝴蝶結根本不對,卻倔強的繞了三圈。
如今,這三圈繞到了我脖子上。
許芙芙已經靠在病房裏,嘴角撐著笑。
傅薄言關了門將,我隔絕在外。
淚水在眼眶裏打轉,我咬緊了舌尖,翻出包裏紅色現金。
我一間一間地輕敲病房的門。
“打擾了,我能不能花錢買一下你的床位,我弟弟明天就要手術了,五倍,十倍......”
“去去去,誰會為你得罪傅總?”
整棟樓的人要麼委婉拒絕了,要麼門也沒開。
我明明現在有錢了,可為什麼日子過得卻越來越苦了。
我沒了辦法,蹲在弟弟的擔架旁邊。
走廊聲音很雜,我隻能輕輕捂住弟弟的耳朵,僵著身體站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一早,我剛從公共洗手間出來。
傅薄言就在我弟弟單架旁邊。
我衝過去直接推開了他,警惕的盯著他。
“辱我還不夠滿意嗎?手伸到我弟弟這個病人身上了?”
傅薄言沒惱,隻是掃過我疲憊烏青的眼窩。
回想起昨晚我是如何一間一間病房的求人,卻沒有一個人敢幫我。
都是他的吩咐,畢竟這頓樓本來就有傅氏的注資。
可不知為何,傅薄言那個時候總感覺頭有些疼。
鬼使神差的,傅薄言找到了我:“沈黎,我曾經為什麼會和你在一起?”
他盯著我身上那聚酯纖維的衣服,有一些茫然,“我身邊的人,哪怕是女秘書,也沒你穿的這麼寒磣,更何況你還是我曾經的金絲雀。”
因為傅薄言給的愛,真誠而又極具占有欲。
他開心了,他好了,他會給我想要的一切。
但這一切,隻能是依附他存在。
我垂眸:“因為你隻愛你的妻子,對外麵的金絲雀不大方。”
“所以傅總,趁你還可憐我,一個問題十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