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下午,我到了品牌貴賓室。
我剛進門,幾名銷售便同時迎了過來。
薑梨已經試了七套。
下午兩點,我到了品牌貴賓室。
薑梨已經試了七套。
金色魚尾裙太緊,她走兩步便扯一下裙擺,像被保鮮膜裹住的年糕。
粉色薄紗裙又襯得她皮膚發黃。
她戴上全套鑽石走出試衣間。
旁邊一位女客掃了她幾眼,忽然笑著問銷售:
“你們店現在還提供高仿搭配服務?”
銷售臉色一變,連忙解釋:
“這套珠寶是正品。”
那位女客愣了愣,又從頭到腳打量薑梨一遍。
“抱歉,我真沒看出來。”
薑梨難堪得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她急忙摸出吊牌和證書,越解釋,越像在證明自己心虛。
我走進同一麵鏡子時,她們卻立刻把保險櫃裏最貴的一套拿了出來。
沒人檢查我的證書。
也沒人問我買不買得起。
同一套鑽石,戴在她身上需要證書,放到我手邊,隻需要問我喜不喜歡。
配得感從來不是價格堆出來的。
薑梨對著鏡子調整了半天姿勢,仍像在替珠寶做臨時展示。
“這是真的。”
銷售愣了愣,連聲道歉。
我靠在沙發裏,隨手翻著畫冊。
我隻穿米白襯衫和黑色長褲,銷售經理卻親自送上尚未公開的珠寶冊。
薑梨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。
“沈小姐,你是不是穿什麼都不會像假的?”
“嗯。”
她又看了一眼鏡子。
“為什麼?”
我合上畫冊。
“因為我不需要衣服替我證明什麼。”
她低下頭,捏緊了裙側。
陸沉舟推門進來時,她正穿著最後一條墨藍色緞麵長裙。
這一件終於合身。
肩線、腰身、裙長都沒有問題。
可她站在燈下,還是像臨時借了別人的人生。
陸沉舟繞著她看了一圈。
“就這條。”
薑梨不安地問:“別人會不會還覺得是假的?”
我端起咖啡。
“反正裙子是真的,你穿起來假,隻能說你氣質不行。”
她等了幾秒,眼眶慢慢紅了。
陸沉舟皺眉看我。
“你就不能說句讓人舒服的話?”
“可以。”
我看向銷售。
“刷他的卡。”
銷售沒忍住,低頭抿了下嘴角。
陸沉舟又讓人送來一套藍寶石。
銷售調了三次長度,薑梨還是總往前伸脖子,像珠寶還沒找到合適的主人。
我認出了那套首飾。
陸母為了壽宴,特意讓品牌按我的禮服改過長度。
早上,她還發消息問我喜不喜歡。
我抬手摸了摸耳垂,那裏隻有一對素淨珍珠。
“伯母知道你把它給薑梨戴嗎?”
陸沉舟語氣平淡。
“借她一晚而已。”
“你珠寶那麼多,換一套就是了。”
薑梨慌忙去摘項鏈。
“我不戴了。”
“沈小姐戴一定比我好看,我不想搶她的東西。”
陸沉舟按住她的手。
“你沒有搶。”
他轉向我,語氣裏帶著理所當然的篤定。
“明珠什麼都有,不差這一次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對。”
“我確實不差這一次。”
走出貴賓室後,我讓助理取消了下個月所有和陸沉舟共同出席的活動。
又將留在陸宅的衣服、珠寶和生活用品,全部裝進行李箱與收納袋。
晚上,薑梨戴著那套藍寶石去陸家試場。
門口的老管家攔住她,臉色變了又變。
“這不是沈小姐的首飾嗎?”
“怎麼會在你身上?”
薑梨下意識後退,雙手捂住項鏈。
陸沉舟從她身後走來。
“是我讓她戴的。”
老管家沉默幾秒,沒有讓路。
“少爺,夫人交代過。”
“這套首飾是給沈小姐準備的,不能戴在別人身上進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