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晶晶臉色變了:“你說什麼?”
她勃然大怒,揚手就要給我一個嘴巴。
我沒躲。
在她手劈下來的瞬間,暴起,一頭狠狠撞在她肚子上。
林晶晶尖叫一聲,摔了個倒仰。
所有人都還來不及反應。
我上前,一腳踩住了她的小腹,伸手把她的高跟鞋脫了。
揚手,對著她那張精心保養的小臉,鑿了下去。
“啊——!!!”
林晶晶慘叫聲陡然變了調。
臉上瞬間鑿出個血窟窿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林晶晶捂住臉,鮮血從指縫間滲出來,順著手腕往下淌,不住地淒厲尖叫:
“啊!我的臉!我的臉!”
我啐了一口,罵道:
“老娘耍橫的時候,你還不知道在哪兒過家家呢。”
“贗品就是贗品,畫虎不成反類犬。”
“操!這女人瘋了?”
刀疤衝過來一巴掌掄在我臉上。
我整個人橫飛出去,耳鳴嗡響,口中腥甜,眼前發黑。
來不及反應。
他撲上來,騎在我身上,咣咣兩拳砸得我眼冒金星。
額頭和眼眶骨瞬間劇痛。
“賤貨你找死啊!敢動咱小嫂子!”
他揪住我的頭發,將我的腦袋往甲板上一磕。
我後腦勺咚的一聲,瞳孔散了,視線裏隻剩一片晃動的白光。
林晶晶捂著臉,跌跌撞撞地撲向陸凜之,瑟縮進他懷裏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:
“三爺,你給我殺了她!”
“給我殺了這個賤人!”
“她毀了我的臉,我不要活了......嗚嗚嗚......”
陸凜之將她護在懷裏,手指溫柔地揩去她臉上的血汙。
那張常年冷淡的臉終於沉了下來。
他朝我看了過來。
隔著一地狼藉,滿目晃動,我對上他的視線。
那雙眼睛還是十年前的樣子。
冷淡,深邃,喜怒不形於色。
隻是看向我的時候,裏麵沒有半分熟悉。
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死人。
“你找死。”
三個字,輕描淡寫。
我心如刀割。
刀疤扯起我的頭發,迫使我揚起臉。
“陸總,怎麼處置?”
“剮了?還是直接丟下海喂魚?”
陸凜之沒回答,目光冷冷落在我臉上。
濕透的頭發混著血黏在我的臉上,鼻青臉腫,眼眶黑紫。
嘴角累累傷口,腫脹滲著血。
我扯了一下嘴角,撕心裂肺地疼了起來。
我現在的樣子一定很醜,醜得讓他認不出來。
他認不出我了,還護著另一個女人說我找死。
當年我跟著他的時候,從來都是這樣的脾氣。
仇家上門,我戴上指虎砸人。
惹下我,我直接脫了高跟鞋給人天靈蓋上開洞。
他隻會誇我砸得漂亮好看。
然後慢條斯理給我擦淨指尖的血。
人人都說我是陸少手裏頭最金貴的嬌雀兒。
可現在呢?
陸凜之終於開了口,冷得沒有一絲溫度:
“哪隻手動的她,廢了。”
我心口一沉。
黃毛立刻應聲,一隻腳死死踩住我的肩膀,強行將我的右手扯了出來摁在地上。
我拚命掙紮。
他冷笑著,抽了一把尖刀出來。
“不知死活的東西,敢動咱嫂子。”
“活膩了,爺爺滿足你。”
冰涼的刀尖貼上了我手腕上的筋,
隻要再往下一寸,刺進皮肉往上一挑。
我的手就廢了。
我隻是死死地盯著陸凜之。
隔著糊滿血水的濕發,模糊的視線裏,他低頭安撫著懷裏的女人。
神情溫柔得那樣熟悉,卻又那樣陌生。
刀尖往下壓了一寸。
皮膚被刺破,尖銳的疼痛和血漫上來。
我驟然出聲:
“陸凜之。”
“孟時薇不要你,你就養這麼一個贗品在身邊。”
我咧開滿是血的嘴,笑了:
“你有沒有點出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