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下午三點,我站在民政局門口,裴鈺的黑色賓利在我麵前停下。
他繞到副駕,給蘇曼青開車門。
我很急,“先恢複項目,別再為難我老家人。”
裴鈺眉頭擰起。
“顧月晚,等我們這場戲演完,我和蘇曼青領了證,我自然會安排。”
我沒再說話,抬手去推民政局的門。
下一秒,劇烈嘔吐感翻湧,我捂著胃狼狽跪倒在地。
裴鈺神色一冷,俯身抱起我上車。
“曼青,在這裏等我,我馬上回來。”
蘇曼青很識趣的沒鬧,隻是意味深長的看著我。
裴鈺帶我去最近的醫院做了檢查,打了止吐針。
我在醫院休息室緩著,他忽然莫名來了一句。
“婚後蘇曼青會住進來,你自己注意,離她遠點,少招惹,隻要你安分,該給你的我一分不少。”
我覺得可笑。
“現在和我說這些,裝什麼好人?”
他動作一頓。
“你也是我的人,之前那一年感情,不管你圖什麼,我不否認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要和蘇曼青領證,逼我和你一起騙爺爺?你要是心裏真有這一年感情,就不該把我架在火上烤。”
裴鈺沉默半晌。
“因為你總在騙我。”
我看著他,輕聲問:“我騙你什麼了?”
裴鈺沒回答。
我知道他也說不出來。
我騙過他什麼?
我拿著他的副卡,從來沒刷過。
他送我的珠寶、房產,我一件沒收。
就連老家那幾個項目,我也隻問進度、問施工質量,從沒問過錢的事兒。
裴鈺神情有點煩躁,攥住我手腕。
“行了,去把戲演完。”
車輛平穩行駛,民政局已經近在眼前。
幾輛黑色商務車卻突然堵住我們。
車門拉開,十幾個舉著相機和手機的人衝了過來。
“顧月晚!你是不是利用裴氏的公益項目,給自己撈錢?”
“聽說你私下收了施工方回扣,是真的嗎?”
“裴總,您是否被顧小姐欺騙?”
車窗被拍得砰砰作響。
我被嚇得臉色發白。
裴鈺伸手把我按進懷裏,吩咐司機。
“走,晚晚不舒服,禁不起吵。”
司機為難道:“裴總,前後都被堵住了。”
“那就撞開!”
他摟著我,掌心壓在我發頂。
我聽見他心跳急促,身上香水味是我們一起挑的那一款。
後視鏡裏,我看見蘇曼青走來。
她臉色蒼白,像是受了驚。
她敲了敲車窗,裴鈺示意司機開門。
“阿鈺,我聽說有人要堵你們,趕緊趕過來。”
蘇曼青看著我,眼神委屈,語氣哽咽。
“晚晚,你為什麼要找這些人?你不想配合演戲,可以直接說!”
我盯著她。
“我找的人?我找人來往我自己身上潑臟水嗎?”
而裴鈺看我的目光已經冷了下來。
他又毫不遲疑的相信了蘇曼青。
“顧月晚,你就這麼不想成全我和曼青?”
“你拿婚姻當籌碼,我就讓你知道,什麼叫一無所有。”
他當我麵打電話,聲音冷厲。
“顧月晚老家項目全部斷掉,按照對方侵吞工程款,違約,索賠十倍。”
我心如死灰。
這就是裴鈺說的那一年感情,他認。
到頭來,我的下場比當年蘇曼青還不如。
半夜,正焦頭爛額的核對財務報表,證明我沒吞工程款,醫院打來電話。
我媽昨夜淋雨後高燒不退,肺部感染,醫生讓立刻辦理住院。
“先交八萬押金。”
我翻遍錢包,卡裏隻剩三千多。
最後,我摸出裴鈺給我的副卡。
戀愛一年,他逼我收下它。
“顧月晚,刷我的卡,不丟人。”
我一次都沒用過。
現在,繳費窗口的護士問:“密碼?”
我報出我的生日。
付款成功。
十分鐘後,裴鈺的電話打來。
他的聲音冷得發沉。
“顧月晚,怎麼,工程款撈不到好處,不裝清高了?會刷副卡了?”
“我媽住院。”
“病曆發我。”
我愣住。
裴鈺頓了頓,語調依舊譏諷。
“讓我看看你這次準備編什麼理由。”
我把病曆發過去。
裴鈺沒有說話,直接掛斷。
半小時後,主治醫生匆匆趕來,身後跟著呼吸科主任。
“顧小姐,我們給您母親安排了單人病房,主任親自接診,後續用藥也會換成進口方案。”
我怔住:“誰安排的?”
醫生含糊道:“院方的意思。”
剛陪我媽住進病房,走廊電視裏播出娛樂新聞。
鏡頭中,裴鈺陪蘇曼青從珠寶行出來。
主持人激動地報道:“裴總今日以一點二億拍下帝王綠翡翠,據悉將為蘇曼青女士...”
記者追問:“裴總,外界說蘇小姐是為了錢才回來,您怎麼看?”
裴鈺停下腳步,替蘇曼青攏緊披肩。
“曼青想要錢,我給得起。”
“至少她從不遮遮掩掩。她要錢,也要我。”
我的手機此刻響了。
陌生號碼。
“顧小姐,我是陸氏集團的陸啟明,裴老爺子介紹我來的。”男人聲音沉穩,“你老家青川的項目,聽說裴鈺不投了,陸氏可以接手。”
我攥緊手機。
“條件是什麼?”
陸啟明笑了。
“我要項目,也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