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天我生了好大的氣。
她抱著我解釋:
“小澤今天痛的都暈倒了,我隻顧著擔心他了,實在忘了要去領證的事。”
“何況我們每天都可以領,小澤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辦?”
我想,是的。
我們那麼多艱難的日子都過來了,還有很多很多天可以去領證。
可後來,我再提起。
她總說太忙了。
又或者是再等等。
我也沒再逼過她。
隻是現在,我不想領了。
我看著對話框,回了一句:
【不了,我們分手吧。】
她沒回。
或許是睡著了。
又或許是不知怎麼回。
我睡醒時,已經是下午兩點。
師父說新招了一個後台工作人員,需要我去交接一下。
除了師父,劇團的人並不知道為什麼招了新人。
隻當是後台忙不過來。
第三天的下午。
所有的事宜都交接完畢。
白若薇帶著蘇嶼澤回來了。
“有個好消息,小澤這次演出非常成功,晚上我請大家吃飯,當給小澤的慶功宴!”
看到角落唯一沒有歡呼的我,白若薇才走了過來。
“都要結婚的人了,怎麼還總是鬧分手?”
她捉住我的手:
“我說了回來就跟你去領證的,今天太遲了,明天一早,我們就去把證領了。”
“晚上是小澤的慶功宴,去的時候開心一點。”
我本來不準備去的。
師父說我在劇團長大,跟很多人都是一家人。
以後去了滬市,見麵的機會恐怕少之又少。
於是,我來了。
酒過三巡。
蘇嶼澤端了一杯酒過來:
“師丈,聽說明天你跟師父就要領證了,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跟你解釋一下那天的事。”
我瞥了他一眼,隻淡淡的。
他繼續道:
“那天我們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,隻是昨天晚上,我們....”
說完,他抿了一口酒。
他故意說的模棱兩可,在等我爆發。
但我隻是低頭看著手機。
沒達到目的,他又開口:
“師丈,師父說你當年是為了救她才變啞的,那師父對你是愛還是愧疚啊?”
“你別誤會,我就是純好奇。”
我不想忍了。
起身要走。
我發不出聲。
這麼多年我都是這樣麵對欺負我的人的。
逃離。
隻是以前的白若薇會堅定的站在我身旁,幫我加倍欺負回去。
而現在,她的槍口對向了我。
“阿辰。”她叫住我。
“慶功宴才剛開始,你要去哪?”
我頓了一下,又繼續往外走。
蘇嶼澤歎了口氣:
“都怪我,師丈問我們這幾天的事,我都如實跟她說了,我一喝酒就管不住嘴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白若薇輕拍他的背。
然後追了出來:
“葉瑾辰。”
我停住。
她沒這樣叫過我。
“今天大家都很開心,你為什麼非要掃興,我已經答應明天跟你領證了你還要怎樣?”
她緊緊鉗住我的手。
我想說讓她放開。
可發不出聲。
下意識甩了一巴掌過去。
伴隨著的是積聚已久的淚。
她愣了兩秒。
目光又填滿怨懟:
“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跟你溝通了,你想回去便回去吧。”
“明天早上八點,民政局門口我等你,答應你的事我說到做到!”
她轉身進了包廂。
我釋懷的笑了一聲。
白若薇。
我再也不會赴你的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