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白若薇收拾好東西。
過來將那套月白海棠戲服小心翼翼疊好。
然後頭也沒回,扔下一句自認為關心的話:
“早點睡,休息不好我會擔心的。”
以前的白若薇說擔心是真的。
因為小時候那場大火。
我經常會從夢中哭醒。
她總緊緊抱住我,然後不斷自責:
“如果不是因為我,你不會變成這樣的,你還可以上台完成夢想。”
可去年蘇嶼澤半夜打來電話說胃痛。
哭醒的我牢牢抓住她不許她走。
她第一次對我說了狠話:
“阿辰,你這不是裝的吧?”
“都過去這麼久了,你還會夢魘嗎?”
”都是火場出來的,我怎麼就不會?”
三連問句。
讓我喉嚨酸澀難忍。
拿起木板怎麼也寫不出字。
最後看著她“砰”的一聲關上那扇門。
現在想來,白若薇不是一天就變了的。
而我也終究要跟她分道揚鑣。
收拾好東西。
我躺在床上,淚不知不覺印濕枕頭。
迷迷糊糊的睡著了。
不知道是幾點。
手機突然響了一下。
蘇嶼澤在劇團群裏發了一條消息:
【師父,幫我拿一下那件衣服,你上次幫我洗過的。】
我的心被狠狠剜了一下。
可我又提醒自己,一切都結束了。
很快他又撤了回去。
然後給我發來消息:
【師丈,你可別誤會師父,因為這個回去跟她吵架。】
【你知道我們在一起,我洗澡忘了拿,才喊師父幫我的。】
我知道他解釋這麼多,無非就是想讓我跟白若薇鬧。
可我不在乎了。
我隻淡淡回了一個字:
【嗯。】
可能是覺得沒達到效果。
他再次打來了視頻電話。
一接通就看到畫麵從他那身上飛快掠過。
然後劃到上半身。
“師丈,你看我跟師父一人一邊,互不相犯,你放心吧!”
他說著湊近白若薇,下巴輕飄飄地擱在了她的肩頭:
“好師父,快點跟師丈解釋一下,小澤可是乖寶寶!”
白若薇滿眼幸福笑著。
然後看向鏡頭:
“阿辰,小澤就是小孩子心性,你別放心上,快睡覺吧。”
我沒有任何表情。
看他們在那邊打情罵俏。
最後實在覺得無聊,便掛了電話。
過了一會兒。
白若薇發來消息:
【等這次回去,我們把證領了吧。】
從前的白若薇最渴望的就是跟我領證。
可收了蘇嶼澤的第一年。
我們約定在情人節那天領證。
我心疼她前一天演出到太晚,便一個人早起去排隊。
可我等到了民政局下班也沒看到她的身影。
那天我一共給她打了一百八十三通電話。
發了兩百九十七條消息。
她就像從世界蒸發了一般。
沒有一點回音。
看到民政局大門被鎖上。
我趕回家,卻看到她正悉心的給胃痛的蘇嶼澤喂著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