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溫梨是驚恐症發作。
等我被哥哥一個電話勒令也要趕去的時候,便看見她正窩在陸敘懷懷中。
而男人手臂收緊,像座大山一樣給她安全感。
“別怕,壞人不在,都過去了。”
溫梨發抖的身體也在他輕言細語的安慰中,漸漸平緩。
等緩過來。
所有人才看到門口進退兩難的我。
“堂姐。”
溫梨推開陸敘懷,“是我腦子不清醒才會以為是你,你放心,我相信你。”
這大度的話讓人更心疼了。
陸敘懷歎了口氣,覺得她是在退讓,怕觸怒我。
便對著我沉聲。
“這樣的事情我不希望再發生第二次,林知榆,我記得你是個善良的人。”
“別讓我對你惡寒。”
我捏著門把手的手緊了緊。
“行。”
是與不是都不重要了。
等忘了、走了,離婚了,他們就都是陌生人。
陸敘懷看著溫梨懂事的樣子,思考片刻後,從包裏拿出一個紅杉手串。
“送你。”
他沒看我。
“這是我十五年前親手做的紅杉手串。”
“本來答應了小榆在她25歲生日時送她,不過現在先給你。”
我眼神凝固在上麵。
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聲了。
我從小是外婆帶大的,一直到十歲時外婆去世才被接回家。
那時我整夜整夜睡不著。
有一天偷偷跑出去,想去找外婆。
可是十歲的我就這麼迷了路,遇到了正下晚自習回家的陸敘懷。
他認識我。
也不嫌我麻煩,帶著我回了外婆家,用門口的那棵紅杉樹,做了這個手串。
他說,這代表外婆一直在我身邊。
那天我嚎啕大哭。
之後,我怕弄丟了手釧,就讓他保管著。
直到今天,他送給了溫梨。
溫梨看著手釧,又看著我,膽怯說。
“堂姐,送我,你會生氣嗎?”
我剛要開口。
哥哥就替我回答了。
“她不生氣。”
他上前摸了摸溫梨的頭,“你安心收著。”
接著轉頭看我,眼神裏帶著警告,“對吧妹妹。”
我掐緊的掌心鬆開。
“對。”
“送吧,我不在乎了。”
不管是愛人、親人還是朋友,都無所謂了。
陸敘懷就順勢將那個代表著外婆會想念我一輩子的手釧。
親手戴在了她手上。
“它會保佑你。”
那紅手釧亮得刺眼,讓我不敢再看了。
他們五個人氣氛正好。
我在就是多餘。
於是深吸一口氣,準備離開。
隻是剛轉身,哥哥就叫住了我。
他走上前,像小時候那樣摸了摸我的頭,讓我都恍惚了。
可恍惚隻持續了一秒,就被拉回了現實。
“對了小榆,有件事忘記和你說。”
他和其他四人對視一眼笑了下。
“二伯二伯母都已經過世了,所以我打算讓小梨住進咱們家,上戶口本的那種。”
“成為咱們家的小公主。”
“以後也能有人給她撐腰。”
我思緒被打了一拳。
“什麼?”
小公主嗎?
“爸媽知道嗎?”
他無所謂回答。
“後天爸媽剛好出差回來,到時候就說,他們不會不同意。”
“順便也把小梨的歸家儀式辦了。”
“你也參加。”
我張了張嘴。
想問他是不是忘記曾許諾過我,我才是家裏唯一的小公主。
問他是不是把我這個妹妹,已經排到了最後麵。
千萬言語想問。
可最後說出口時就隻有一句。
“好,你們隨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