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時間晃眼來到三天後。
這三天裏。
我常常看著陸敘懷,會有一瞬間想不起來他是誰。
每當這時,他會擰眉擔憂看著我。
“怎麼了?”
我抗拒一個似乎是陌生人的觸碰。
於是會選擇避開。
而他則會不滿看著我,
回過神,手掌覆蓋了一層溫熱。
陸敘懷將車停在林家院子裏,側過身。
“今天是小梨的歸家宴,你別針對她,知道嗎?”
我嗯了聲。
雖然連我自己都不知道,什麼時候針對過了。
見我毫不猶豫答應。
陸敘懷黑眸深處掠過一抹疑惑。
但片刻後收斂起來,滿意捏了捏我的手。
進入林家。
剛踏進門,王媽便上前頷首,“二小姐回來了。”
我換鞋的動作頓在半空。
以前,都是小姐。
如今多了個妹妹,便不是最小的了。
和我回家不一樣。
溫梨是從樓上下來的,穿著棉質睡衣,好像這才是她的家一樣。
陸風將禮物遞過去,滿目溫柔。
“鋼琴訂單,定製的,到時候你去挑個顏色。”
我也喜歡。
陸風以前說送我,卻到現在都沒送。
宋瑩送的是個絕版的CD膠片機,是我們一起跑遍了全北京的古玩市場弄回來的。
她送給了旁人。
而陸敘懷。
他不僅送了前幾天的紅杉手串,此時送的,是他的副卡。
“有什麼就刷卡,別委屈了自己。”
我盯著它。
想起從前我提過一次副卡的事情,可陸敘懷總說沒必要,我根本不缺錢。
的確,有林家在,我不缺錢。
我缺的是偏愛。
哥哥此時也從樓上走下來,看到我的時候才想來告訴我。
“對了小榆,你的房間讓人翻修給小梨住了。”
“反正你也嫁出去了常年不在家,你那間陽光最好。”
我愣住。
抿著唇推開他,迅速跑上樓推開了房間門。
裏麵已經大變樣了。
我的所有東西都不見了。
“我的東西呢?”
哥哥擰眉,“在樓下雜物間,我改天找人重新收拾不就行了,別發脾氣。”
我去了雜物間。
漫天塵土飛揚。
我從小到大拚命得的獎杯,還有照片,都像是垃圾一樣散了滿地。
在失神之際,電話突然響了。
是製片公司。
“林導,這部戲的投資方更改了導演,我們賠付違約款,抱歉了。”
我猛地攥緊手,掛斷電話後,看向陸敘懷。
“是你?”
他沒說話,默認了,我突然像被抽幹了力氣。
“算了,你是投資人,你有資格決定。”
陸敘懷鬆了口氣。
“我就知道,我的小榆最懂事。”
這時。
樓下管家叫了一聲。
“大少爺,您定的禮物到了。”
於是他們四個人簇擁著溫梨,紛紛去看禮物了。
而我輕笑聲,從後門離開。
直接去了機場,關了機。
沒有回頭看一眼。
兩個小時後。
爸媽剛回家就發現氣氛不對勁,疑惑問,“怎麼了?”
陸敘懷捏著手機煩躁不堪。
“小榆的電話打不通了,明明剛剛還好好的。”
媽媽急忙詢問發生了什麼。
哥哥抿了抿唇。
“我們就是給小榆吃了紅色藥瓶裏的吐真劑,讓她安慰溫梨,然後......”
可話音未落,他就被媽媽狠狠扇了一耳光。
所有人都懵了。
哥哥錯愕偏頭,“媽?”
陸敘懷此刻心突然墜了墜,湧上不好的預感,正要開口。
便見媽媽一臉慘白地說。
“紅瓶不是吐真劑,是失憶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