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慶功宴過後,柒棠依舊按時上下班。
在入職啟彰之前,她必須先把手上的案子都做完。
林燁猛地推開門,帶著一身利落西裝的林晚星走了進來。
柒棠平靜地看著他們比肩而立,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頂級商事大案案卷。
林燁目光掃過桌麵厚厚的卷宗,語氣溫和,仿佛真的很是心疼:
“小棠,你最近狀態太差了,接連失眠、心態不好,別太累了。”
“你手上這件城東集團商事大案,後續全部轉交晚星跟進。”
饒是早有準備,柒棠也還是渾身一僵。
看著她愣在原地,林燁輕聲安撫:
“我是心疼你,讓你好好放鬆調整。你壓力太大,沒必要扛這麼重的案子,適當放手,對你也好。”
多麼
柒棠嗤笑一聲。
她早該想到,當初林燁帶她時,也是這般,手把手帶她過了一個又一個重大案子。
林晚星立刻上前,一副虛心求教、謙和懂事的模樣。
“師姐,真的不好意思”
“我剛回國,對國內大案流程還不熟,經驗也比不上你,還好有師傅親自帶著我。”
說著,她抬頭羞澀地看了林燁一眼。
林燁寵溺地摸了摸她的腦袋。
柒棠閉了閉眼,不願再看她們這幅恩愛惡心的作秀。
她麵無表情,平靜地簽字移交案卷。
林燁臨走前看了她一眼,似乎還想說什麼,最終卻沒有開口。
柒棠有條不紊地將手上的案件逐步推進,同時暗地裏收集那件案子的完整證據鏈。
直到三天後林晚星的案子庭審結束,出乎意料的,她輸了。
委托人勃然大怒。
林晚星猛地推門而入,將敗訴案卷狠狠摔在柒棠桌麵上。
林晚星眼眶泛紅,語氣滿是委屈與憤怒:
“柒棠,你是不是故意針對我?”
柒棠語氣冷淡:
“我不懂你的意思。”
林晚星死死盯著她,聲音憤恨:
“今天開庭的商事案!”
“我完全按照你遺留的證據鏈、數據報表辯護,結果數據出錯,直接敗訴!”
“你就是故意的!你記恨我贏了你,你故意留錯數據,陰我一把!”
她聲音尖銳,引來門外不少同事側目。
柒棠垂眸看著散落的文件,語氣篤定:
“我經手的所有案卷,數據全部核對三遍,零誤差。這種下作手段,我不屑做,也不會做。”
話音剛落,林燁的身影出現在門口。
林晚星立刻紅著眼轉頭,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。
林燁低頭翻看了一眼案卷裏出錯的數據,
他看向柒棠,眉頭緊皺:
“確實是數據疏漏。”
“柒棠,你怎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?”
輕飄飄一句話,就直接定了她的罪。
隨後轉身拍了拍林晚星的肩膀,柔聲安慰:
“沒事,輸了一次而已,沒關係的,不重要。”
柒棠微微恍惚。
腦海裏突然跳出五年前的畫麵。
那是她第一次獨立開庭,微小失誤險些敗訴。
事後他語氣嚴肅地批評她:
“記住,律師一生,無小錯。任何一次疏漏,都是你終身抹不掉的履曆汙點。”
那時候,他教她嚴謹,教她不容許半分差錯。
原來規矩從來不是統一的。
隻是看人而已。
柒棠忽然低低嗤笑了一聲。
她懶得解釋,也懶得爭辯。
多說無益。
見她沉默不語,林燁語氣沉了幾分:
“我知道你最近心態失衡,但公私要分明。這種幼稚報複的事,下次不許再犯。”
柒棠輕輕抬眼,隻淡淡回複:
“好。”
林燁看著她過於平靜的模樣,心裏堵得莫名難受。
他上前靠近她低聲耳語,帶了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安撫:
“周末跟我回林家老宅,家裏長輩想見你。”
“說商量商量婚禮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