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
第二天早上，公司大門口站著三個人。

他們舉著白色的橫幅，上麵用黑色記號筆寫著："林晚欺壓小姑子，有錢不認親"。

下午，HR找我談話。

"林主管，今天早上公司郵箱收到了幾封匿名舉報信。"王姐把文件袋推到我麵前，"內容是關於你的。"

裏麵是我的購房合同複印件、職位晉升記錄，還有一份時間對照表——我買房的時間和升主管的時間被用紅筆圈在一起。

"舉報人說，你利用職務之便貪汙公款買房。"

我拿出手機，調出銀行APP，"我的購房款來源，一部分是婚前積蓄，一部分是我父母給的支持。我可以提供完整的資金證明。"

王姐點點頭，"那你把這些材料整理一下，明天交給我。還有，公司門口那些人......"

"是我婆婆雇的。我會處理。"

從HR辦公室出來，我接到陳默的電話。

"晚晚，小婷出事了。"他聲音很急，"她被債主堵在家裏了，你快拿錢過來！"

"她借了多少？"

"八十萬。"

"她拿這些錢幹什麼了？"

"這重要嗎？現在人就在家裏，你到底來不來？"

"不來。"

"林晚！她是你妹妹！"

"陳默，她不是我妹妹。"我掛斷電話。

手機立刻又響了。

這次是我媽，"晚晚......你快來醫院，你爸出事了......"

我心口一緊，"媽，怎麼了？"

"你那個婆婆，帶著人去了你爸單位門口。"我媽哭了，"她當著你爸同事的麵，罵我們教出個白眼狼女兒。你爸去跟她理論，被她推了一把......"

到醫院的時候，我爸已經在急診室了。

醫生出來，"骨裂。需要住院觀察，至少要靜養一個月。"

我媽身子一軟，差點摔倒。

轉身的時候，我看見陳默站在走廊盡頭。

他走過來，"晚晚，我媽她......她也不是故意的......"

"你說什麼？"

"你爸年紀大了，站不穩，我媽也沒想到他會摔......"

啪。

我一巴掌扇在他臉上。

陳默捂著臉，不可置信地看著我，"你瘋了？"

"是，我瘋了。"我看著他，"我現在才發現，我這三年一直都瘋著。"

"你媽把我爸推倒，你說她不是故意的。你妹妹拿我的房子去抵押，你說她不懂事。她借了八十萬高利貸，你讓我去還。"我一步步往前走，"陳默，你告訴我，在你眼裏，我到底算什麼？"

陳默說不出話來。

婆婆和陳婷也來了。

婆婆一看見我，劈頭就罵："林晚，你還有臉來醫院？要不是你逼得小婷走投無路，她會去借高利貸嗎？"

"所以都是我的錯。"我笑了。

"不是你的錯是誰的錯？"婆婆指著我，"你有房子不肯幫小婷周轉，現在你爸摔了，也是你自找的！"

我媽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聲音發抖，"親家母，你今天把我老伴推倒了，這事兒必須給個說法。"

"說法？要說法去法院告我啊！"婆婆冷笑。

"夠了。"
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
我拿出手機，撥了個號碼。

"喂，110嗎？我要報警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