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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爸媽回家後，我回到公寓。

推開門，客廳的燈全開著。陳默坐在沙發上，婆婆坐在他旁邊，陳婷站在陽台邊，眼睛哭得通紅。

"回來了。"婆婆冷冰冰的，"我還以為你要在外麵躲一輩子呢。"

"這事兒今天必須說清楚。"婆婆拍了一下茶幾，"你今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麵，讓小婷怎麼做人？她男朋友家現在說要退婚！"

"那是她自己的事。"

"她是你妹妹，她出事了，你這個當姐姐的就能袖手旁觀？"

"她不是我妹妹。"我一字一句，"她是你女兒。"

啪。

婆婆一巴掌扇過來。我側臉躲開，她的指甲刮到我的耳朵，火辣辣地疼。

陳默終於站起來，"媽，你別動手。"

"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！"婆婆轉頭看他，"把你妹妹害成這樣，你還護著她？"

陳默垂著眼，"晚晚，你今天確實過分了。小婷是想借用一下房子，又不是不還你。你非要當著她男朋友的麵翻那些舊賬，這不是存心讓她難堪嗎？"

"所以在你看來，她拿我的房產證去辦抵押貸款，是借用？"

"她也不是故意的......"

"那房產證複印件是誰給她的？"

陳默一僵。

陳婷哭出聲來，"姐，是我哥給我的。他說你最近工作忙，沒時間去銀行辦手續，讓我先拿資料去問問。我真的以為你知道......"

"你閉嘴。"我打斷她，看向陳默，"你給她的？"

陳默咬了咬牙，"我本來想跟你商量......"

"什麼時候打算跟我商量？"

"過兩天......"

"過兩天她貸款都辦下來了，對吧？"我走到他麵前，"陳默，你覺得我傻到什麼程度？"

婆婆插話進來，"那房子不是你婚後買的嗎？婚後財產就是夫妻共同的，你憑什麼不讓小婷用？"

我轉身進臥室，拿出房產證，摔到茶幾上。

"看清楚。權利人：林晚。共有情況：單獨所有。備注：婚前個人財產。"

婆婆的臉色變了。

"那房貸呢？這三年的房貸，也有阿默的一份吧？"

"陳默。"我看著他，"這三年，你交過一分錢房貸嗎？"

陳默低下頭。

陳婷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，"姐，我已經找律師擬好協議了。"

那是一份房產過戶協議。協議要求我把公寓的一半產權無償過戶給陳默，然後由陳默簽字同意抵押。

"你瘋了？"

"律師說了，隻要你把房子過戶一半給我哥，他就有權利同意抵押。到時候流程就合法了。"陳婷擦了擦眼淚。

"我要是不簽呢？"

陳婷臉上的淚痕還沒幹，眼神卻冷了下來，"那我就去你公司門口，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這個主管是什麼樣的人。"

婆婆接話，"林晚，你要是敢報警，讓小婷留案底，我就去你爸媽單位門口，讓街坊鄰居都看看，你爸媽是怎麼養出你這麼個白眼狼女兒的。"

我盯著婆婆，"你敢。"

"你看我敢不敢。"婆婆冷笑，"我豁出去這張老臉，也要給我女兒討個公道。"

陳默站在旁邊，始終沒說一句重話。

我看著他，等著他說點什麼。哪怕一句"媽你別這樣"，一句"小婷你過分了"，都行。

可他什麼都沒說。

我走進臥室，鎖上門。

我靠著門坐下來，拿出手機。

通訊錄裏，陳默的名字後麵備注是"老公"。

我把備注刪掉了，隻留下兩個字：陳默。

我忽然很清醒。

這個婚姻，我已經待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