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下午四點,我剛離開程念的工作室,手機上又跳出一條新熱搜。
【顧聞序前女友現女友疑似認識,渣男究竟騙了多少人】
評論裏有人把程念工作室的地址發了出來。
緊跟著,蘇國山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“現在過來一趟。”
電話那頭隱約有人說話,聲音很急,像在爭執。
我沒有多問,直接開車過去。
進蘇家時,我在書房門外聽見蘇晚晴的聲音。
“網上罵成這樣,你就一點都不管嗎?”
蘇國山說:“你已經和他分手了。”
“我問的是你。”
我推門進去時,蘇晚晴正把手機拍在父親麵前,屏幕上全是罵我的評論。
她看見我,立刻站了起來。
“你怎麼會來?”
“蘇叔叫我。”
她盯著我,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。
門口的管家悄悄退到一邊,像是早就習慣我出入這裏。
我扣下手機前,屏幕上又彈出一條辱罵消息。
蘇晚晴掃了一眼,也將自己的手機按滅。
蘇國山抬手示意我把門帶上。
他對麵空著一張椅子,桌上已經備好第二隻杯子。
“坐吧,聞序。”
我依言坐下。他把茶推到我手邊,連我不喝甜茶這件事都記得。
蘇晚晴盯著那杯茶,又看了看我。
“你們在我麵前都裝得挺像。”
蘇國山沒有接她的話,隻問我:“網上的事處理得怎麼樣?”
“沒什麼可處理的。”
“他們在罵你。”
“我看見了。”
“公司呢?”
“讓我暫時避開風頭。”
蘇晚晴聽著我們說話,臉色一點點沉下去。
“你們聊這些,倒像比我還熟悉彼此的生活。”
“隻是碰巧知道。”蘇國山說。
“你叫他來,就是為了聊這些?”
“我有事問他。”
“什麼事?”
蘇國山把手機從桌邊移開。
“我叫他來,是想先把現場的事問清楚。”
“視頻你沒看?”
“看過。但視頻裏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,我要聽本人說。”
“所以你也覺得我不該分手?”
“我沒有這麼說。晚晴,你現在要的是一個解釋,還是讓我替你罵他?”
她捏住杯柄,沒有立即接話。
她拿起桌上的茶杯,手背繃緊。
我看見她指尖發白,卻沒有伸手。
“顧聞序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會跟你分手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一點都不難過?”
“這是你說的結果。”
“你就不能說一句挽留的話嗎?”
“你沒有給我這個機會。”
她的眼圈紅了,杯底重重磕在桌麵上。
“你們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,等我說分手,再一起把我推開?”
“分手是你提的。”
蘇晚晴一把將手機收回去:“好,你們不肯說,我自己查。”
蘇國山沒有答。
我站起來,拿起外套。
“今天先到這裏吧。”
“你就這麼走?”蘇晚晴問。
“剛才的話我都聽見了,你先和蘇叔談吧。”
我走出了書房。
車剛開到門口,手機就彈出程念發來的照片:工作室外擠滿了人,有人把她的名字和我的並排寫在紙板上。
我掉頭趕回去。
到的時候,保安正攔著幾個舉手機直播的人。程念站在門內,臉色發白,手裏還握著沒來得及收好的畫筆。
“你怎麼又回來了?”她問。
“我看見了照片。”
“他們說我早知道你有一百個女朋友,還幫你騙蘇晚晴。”
“你不用理他們。”
“他們堵在我的工作室門口,我怎麼不理?”
她把一張暫停合作的通知遞給我,紙角被她捏得發皺。
我想說會解決,最後隻說:“對不起,把你也拖進來了。”
程念看著門外的鏡頭:“現在說對不起有什麼用?他們要的不是解釋,是一個能繼續罵的人。”
我沒法反駁。
她把通知收回去,重新拿起畫筆:“你先走。你在這裏,他們拍得更起勁。”
我站了片刻,轉身離開。電梯裏,蘇國山發來一條消息:明晚八點,舊宅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