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從會議室出來,我想去地下車庫,電梯口卻被人堵住。
十幾個自媒體舉著手機,追著問我是不是同時交往一百個女人,問我準備什麼時候向蘇晚晴道歉。
我沒有回答。
前台把車鑰匙遞給我時,手指都在發抖。
“顧先生,樓下的人說你不道歉就不走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等。”
主管很快打來電話,讓我從員工通道離開。
他沒說公司怕不怕被影響,隻說樓下的鏡頭已經拍到好幾名員工。
我把車開去了程念的工作室。
她正給一幅畫裝框,聽見門響,隻抬頭看我一眼。
“網上都說你被甩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還說你有一百個女朋友。”
“他們數得挺快。”
程念把畫框翻過來,檢查背板。
“蘇晚晴說要來找我。”
“那你見她。”
“你不怕她拿照片給我看?”
“你想看就看。”
“你不解釋?”
“你想問什麼,直接問我。”
我把手機調成靜音,放在桌上。
中午十二點,工作室的門被推開。
蘇晚晴摘下墨鏡,身後跟著兩個拿相機的人。
“程小姐,久仰。”
程念看了眼她身後的鏡頭。
“他們也一起坐嗎?”
蘇晚晴沒回答,直接把手機放到桌上。
屏幕裏是我和幾個女人的合照。
“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看看這些。”
她劃出一張張照片。
“這個是上個月的,這個是上上個月的。昨天你們還一起進了餐廳,今天就已經在這兒見麵了?”
程念沒有碰手機,隻問:“你們分手,是你先說的嗎?”
蘇晚晴的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是我說的。”
“那你來找我,是想讓我替你後悔?”
“我隻是提醒你,顧聞序不是你看到的樣子。”
程念終於抬起頭。
她看蘇晚晴的眼神很奇怪,沒有驚訝,也沒有憤怒,倒像是在等她自己把話說完。
蘇晚晴被她看得不自在。
“你早就知道這些?”
“我知道他有很多事情沒告訴你。”
“所以你承認他騙了我們?”
“我沒這麼說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生氣?”
程念低頭裝畫。
“你來找我,不代表我必須替你審判他。”
蘇晚晴的臉沉了下去。
門外有人舉起手機,隔著玻璃拍她們。
十幾分鐘後,視頻已經傳到網上。
標題說程念早就知道我有一百個女友,還和我聯手騙蘇家大小姐。
午後,工作室外聚起了人。
合作方發來消息,暫停程念本月所有公開活動。
她看完,隻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“蘇小姐,你滿意了嗎?”
“我隻是讓你看清他。”
“可我現在失去的是工作。”
“那你應該怪顧聞序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是他讓你卷進來的。”
程念笑了一下。
“也許吧。”
她的平靜讓蘇晚晴更惱火。
“你不怕他還有別的女人?”
“你已經和他分手了,為什麼還要替他定義?”
蘇晚晴抓起手機,屏幕上恰好跳出一個來電。
她接起來,聲音仍繃著。
“陸沉舟,我現在沒空。你給的項目文件,我看完再回你。”
這個名字我聽過。陸沉舟是她認識多年的朋友,最近正找她合作一個融資項目。
她曾說,要靠這個項目證明自己。
電話裏的人似乎還在催,她按掉通話,走向門口。
記者立刻圍了上來,問她是不是發現了更多證據。
她沒有回答。
程念也沒有追出去,隻把門關上,拉起窗簾。
我將裏間的最後一隻畫框放好,走回外間。剛才半開的門擋不住聲音,她們的話我都聽見了。
程念走回來,把手機推給我。
“你前女友讓我離開你。”
“你怎麼回答的?”
“我沒答應。”
“你不介意那些照片?”
她抬眼看我,眼神仍舊古怪。
“我介意什麼?”
“介意我有一百個女朋友。”
“你真有一百個嗎?”
“本子上有一百個名字。”
她沒有繼續追問,隻把手機放回桌上,拿起畫筆。
窗外的人還在喊我的名字。
一條新熱搜跳了出來:
【顧聞序現女友拒絕分手,疑似知情人。】
程念看見後,神色沒有變化。
“看來他們也開始審我了。”